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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同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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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的周围,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爬满了一根柱子。

"传送阵开了!

"

内门弟子里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张三丰看着那道光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道光柱里蕴含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他以前在九州,见过的最大阵法,也不过是武当山上的护山大阵。

跟眼前这东西比起来,武当山那个阵法就像是小孩子在地上画的圆圈。

队伍开始移动。

外门弟子在前,内门弟子在后,依次朝着山顶的方向进发。

张三丰跟在内门队伍的末尾。

他提着扫帚,一步步地踩着石阶往上爬。

山路很陡。

两边是高耸入云的古松,树干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温度也越低。

张三丰呼出一口白雾。

他裹了裹那件胖执事给的兽皮披风,又把扫帚往肩上换了个方向。

走在他前面的一个年轻内门弟子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腰间挂着一把短剑,剑穗被山风吹得乱晃。

"前辈,要不我帮您拿着扫帚?

"

张三丰笑了笑。

"不用,我拿习惯了。

"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前辈是第一次去通天塔吗?

"

"是头一回。

"

"那您可得小心点。

"年轻人压低嗓门,

"塔里面的凶兽倒还好说,最麻烦的是其他圣地的人。

"

"尤其是天剑圣地和血魔殿的,见人就杀,根本不讲规矩。

"

张三丰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年轻人说完,又赶紧转过头去,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石阶似乎没有尽头。

越往上,张三丰越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灵气在变浓。

那种浓度,就像是把一整条灵脉的能量,全都压缩在了这座山顶上。

他经脉里的太极真气开始不安分地涌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

石阶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

平台是用一整块墨绿色的玉石铺成的,光滑得能倒映出人影。

而平台的正中央,那道冲天的光柱就在那里。

光柱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阵法。

阵法的纹路复杂得让人头皮发麻。张三丰看了几眼就觉得眼睛发酸,像是盯着太阳看了太久。

阵法的边缘,站着七八个穿着黑袍的老者。

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深不见底,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枯井。

其中一个身材高瘦、面容冷峻的黑袍老者,朝着队伍抬了抬下巴。

"内门弟子先进。

"

"每次传送十二人,间隔一刻钟。

"

"进去之后,各自散开,不要扎堆。

"

"塔内第一层的落脚点不固定,你们出去之后,可能在山林里,可能在沼泽地,也可能在什么都没有的荒原上。

"

"记住一点。

"

黑袍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

"通天塔里没有同门。

"

"只有活人和死人。

"

这句话让空气冷了几分。

内门弟子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三丰握了握手里的扫帚。

他看着那道冲天的光柱,心里想着一个问题。

太极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荒里,柔和静,够不够用?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武当山上那些弟子还在水镜里看着他。

宋远桥、俞莲舟、张翠山……

他们都在等他走出一条路来。

第一批十二名内门弟子走进了阵法。

光柱一亮,人影消失。

然后是第二批,第三批。

张三丰被安排在第七批。

和他一起进阵的,还有十一个年轻人。

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帮他搭话的白净少年。

少年朝他笑了笑,表情有些紧张。

张三丰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踏入阵法的那一瞬间。

脚下的符文全部亮了起来。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感觉自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整个人被猛地拽入了那道光柱之中。

视野里一片白茫茫的光。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他的身体在高速旋转,分不清上下左右。

太极真气自动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息,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光芒散去。

张三丰的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

一种说不上来的暗淡光线,从天穹的每一个方向均匀地洒下来。

地面上全是龟裂的黄土,干燥得一丝水分都没有。

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土丘。

土丘上光秃秃的,连一棵草都看不到。

风很大。

吹过来的风里带着一股腥咸的味道,像是从什么腐烂的地方刮过来的。

张三丰环顾四周。

和他一起进来的那十一个人,一个都不在。

他孤零零地站在这片荒原上。

"各自散开,不扎堆。

"

那黑袍老者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传送阵把每个人随机丢到了塔内不同的地点。

张三丰把扫帚竖在面前。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脚下的干裂泥土。

土是冰凉的。

但冰凉的泥土

像是地底下埋着什么东西一样。

张三丰站起身。

他的神识从泥丸宫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周围扩散。

大约三百丈的范围之内,没有活物的气息。

但是在他的正北方,大概七八百丈远的地方,有一个很微弱的灵气波动。

那股波动忽闪忽灭,像是一盏快要熄掉的油灯。

张三丰抿了抿嘴。

他把扫帚往肩上一扛,朝着北边走了过去。

脚下的干裂土地,每踩一步都会扬起一小团灰尘。

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

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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