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同门!(1/2)
钟声还在山间回荡。
张三丰睁开了眼。
窗外的云海被这道钟鸣震开了一条缝,露出
他从窗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膝盖。
修道七百多年了,这把老骨头虽然还算硬朗,但盘腿坐久了,照样不舒服。
张三丰把那块黑色木牌塞进袖子里,又把紫玉牌贴身收好。
他拿起角落里的破竹扫帚,在第六层的地面上划了两下。
不是在扫地。
是在试手感。
这三天闭关,他的神藏境彻底稳住了。体内的太极真气比之前充盈了两倍不止,经脉里的流转也顺畅了许多。
但他心里清楚,这点修为,放在大荒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个姓李的天柱境剑修,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通天塔里的东西,恐怕比那姓李的还要凶。
张三丰叹了口气。
他提着扫帚下了楼。
一层大厅里,胖执事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柜台。
一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胖子立刻转过头来,脸上的肥肉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张老……张老头,您这是要去通天塔?
"
张三丰点了点头。
胖执事搓着手,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灰布包袱,递了过来。
"这是我给您备的,里头有三块辟谷丹,两壶灵泉水,还有一件……嘿嘿,还有一件防寒的兽皮披风。
"
"通天塔里头冷,外门那些弟子去一趟,冻掉半条命回来的都有。
"
张三丰看了他一眼。
这胖子前几天对自已爱搭不理的,这会儿殷勤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他也没点破。
人嘛,都是这样。
张三丰接过包袱,道了声谢。
他把包袱往肩上一搭,提着扫帚,走出了藏经阁的大门。
外面的天刚亮。
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干净,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草木味。
远处的外门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全是等着出发的弟子。
张三丰顺着青石板路往广场走。
路上碰到了几个外门弟子。
那几个年轻人一看到他,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立刻收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到路边,低着头让路。
"张……张前辈。
"
其中一个胆子大一点的,还弱弱地打了个招呼。
张三丰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那几个弟子压低了嗓门的议论声。
"就是他,那天论道台上一扫帚把天剑圣地的人打飞的那个老头。
"
"嘘,小声点!我听说大长老都亲自给他出了头,这人来路不简单。
"
"你说他真的只是扫地的?
"
"你看他那把扫帚了吗?我师兄说,那把扫帚上面的灵气波动,比好多人的本命法器都强。
"
张三丰听着这些话,笑了笑,没当回事。
扫帚就是扫帚,扫地用的。
外门广场。
几万名弟子排列成方阵。
广场中央,搭了一座临时的高台。
台上站着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个个气息沉稳,目光凌厉。
这些应该是负责带队的长老。
张三丰远远站在人群后面,打量着广场上的情况。
他注意到,这些弟子的修为参差不齐。
站在前排的那些,气息稳固,大多是神藏境中后期的修为。
后面的就差了不少,有不少人身上的灵气忽明忽暗,连开荒境都不太稳。
这种阵仗,倒像是赶鸭子上架。
高台上,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长老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此次通天塔之行,由内门陆长老领队。
"
"外门选拔弟子三百人,内门选拔弟子一百二十人,合计四百二十人。
"
"通天塔内有七层。
"
"前三层是历练场,有上古凶兽出没,也有散落的灵药和功法残卷。
"
"第四层以上,是各大圣地争夺资源的主战场。
"
"能走到哪一层,全看个人造化。
"
短须长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
"但有一点,本座必须提前说清楚。
"
"通天塔每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塔,都有弟子陨落在里面。
"
"少则十几人,多则上百。
"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退出不算丢人,死在里面才是真的白搭。
"
话音落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人群的后方,有十几个年轻弟子低着头走了出去。
没有人嘲笑他们。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明白,通天塔那地方,确实是拿命去搏的。
张三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他抱着扫帚,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七百多年的风雨,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元末的乱世里,他见过尸横遍野的战场。明初的江湖里,他见过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惨烈。
生死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需要犹豫的问题。
该去的地方,就得去。
短须长老宣布完规矩之后,广场上开始调动人员。
外门弟子被分成了几十个小队,每队十人左右,由一个神藏境后期的弟子领头。
张三丰本来想自已悄悄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
但一个穿着灰袍的执事小跑过来,拦住了他。
"张……张前辈,陆长老吩咐了,您不用编队,跟着内门的队伍走就行。
"
张三丰愣了一下。
"陆长老认得我?
"
灰袍执事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着笑脸说道。
"您那天在论道台的事,整个外门都传遍了。
"
"陆长老说,您是大长老看重的人,不好让您跟外门弟子挤在一起。
"
张三丰想了想,也没推辞。
他跟着灰袍执事穿过人群,来到了广场的另一侧。
这边站着的人明显少了很多,但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比外门弟子强出一大截。
内门弟子。
清一色的白色道袍,腰间挂着太玄宗的青玉令牌。
他们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有说有笑。
张三丰走过来的时候,有几个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一个扫地的老头,穿着灰扑扑的布袍,提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破竹扫帚,混在一群白衣内门弟子里面。
怎么看怎么违和。
有人皱了皱眉,但想到论道台上的事,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张三丰找了个角落站好,不吭声,也不跟人搭话。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扫帚,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没过多久。
天空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张三丰抬起头。
他看到远处的山顶上,升起了一道巨大的光柱。
那光柱是青白色的,粗得像一座小山,直冲天际,把头顶的云层都捅出了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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