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张三丰惊艳全场,通天塔!(2/2)
路边的野花开了。
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倔强地从石板缝里钻出来。
张三丰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那朵小花很久。
山间的风带着点儿凉意,吹得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轻轻晃动。
老道士伸手,把旁边一块稍微凸出来的碎石用扫帚拨平,免得有人踩着那朵小花。
他做完这些,才继续迈开步子。
不急不躁。
周围原本喧嚣的外门弟子,这时候都远远地避开他,眼神里全都是说不清的敬畏。
那个扫地老头,刚才可是连天剑圣地的长老,都不得不退避三舍的狠人。
谁还敢把他当成杂役看。
没过多久。
张三丰回到了藏经阁的门前。
那个一直守着门的胖执事,早就站得笔直。
见到张三丰走过来,他那张满是肥肉的脸上堆满了笑,眼角挤出了一串褶子。
“张真人!”
胖执事喊得格外响亮,嗓音都有点变调了。
他赶紧从太师椅上跑下来,甚至连那把太师椅都顾不上扶一把。
“您老这是去哪儿了?刚才外门长老还差人来找您,说是论道台那边乱了套,想请您过去指点迷津。”
张三丰摆了摆手。
他脸上还是那种憨厚的神情,眉头都没动一下。
“论道台的事情已经了结了。”
“以后别叫什么真人,我就是个扫地的老头,叫我张老头就行。”
张三丰提着扫帚,绕过胖执事,迈步走进了那座九层高塔。
藏经阁里的空气,依旧带着那股沉稳的沉香味。
他走上六层。
这里清冷,没有人。
窗外的云海翻腾得厉害,像是海里的白浪。
张三丰没有去扫地。
他直接走到那扇靠窗的窗台边,盘腿坐了下来。
那块紫色的玉牌,静静地躺在他的膝盖上。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牌子。
指尖能感觉到牌子里传出来的那股温热感。那是大长老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天柱境,隐隐触碰到仙台边角的强大神识。
张三丰闭上眼。
他的神识慢慢从泥丸宫里透出来。
不再像之前那样躲躲闪闪,而是大大方方地覆盖了整座藏经阁。
他感应到了这高塔每一层书架上的灵气流动。
每一枚玉简里记载的呼吸法。
甚至是胖执事藏在柜台底下的那半包碎灵石,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里。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在武当山,他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现在在大荒,他看书架是流动的脉络,看阵法是交织的蛛网。
“原来如此。”
老道士轻声自语。
他手里的太极真气,随着这股感悟,在经脉里自动流转起来。
原本滞涩的几处窍穴,被这股柔和的灵气一冲,瞬间豁然贯通。
神藏境,稳了。
就在这时,窗外的云海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道白色的流光从天而降。
流光落在藏经阁的门口,化作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
正是那个那天在藏经阁翻书的女孩。
少女背着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藏经阁。
她没有去理会胖执事恭敬的问候,直接顺着楼梯跑上了第六层。
她停在张三丰的面前。
脸上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红晕,大概是刚才御剑飞过来跑得有些急。
“老头。”
少女看着正在打坐的张三丰。
她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傲气,反而有些扭捏。
“这本《草木理气诀》里的法子,我试过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本破烂的兽皮杂记。
“那天回去之后,我试着把体内的阳脉引向了右侧的少阴经。”
“没想到,那种烧心一样的灼热感,真的散掉了一大半。”
少女低着头,盯着自已的脚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调理阴阳的法子,连我爷爷都没想出来过。”
张三丰慢慢睁开眼。
他看着这个心直口快的少女,目光温和。
老道士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干瘪的果子,顺手递了过去。
“修道,修的是心。”
“这身体就像是一间屋子,屋子里的火太大,就得开窗透透气,不能总想着砌墙把它封死。”
少女接过果子。
她看着老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那股子浮躁劲儿,不知怎么就消散了。
“我是内门三长老的孙女,我叫林月儿。”
少女小声报了名字。
“你以后要是在这宗门里遇到麻烦,就报我的名字。”
“虽然那些外门执事怕我爷爷,但我说话在他们那儿也算有点份量。”
张三丰笑着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林姑娘了。”
林月儿咬了一口手里的果子,汁水清甜。
“过几天大荒通天塔就要开了,那里面全是各大圣地凑在一起的宝贝。”
“你那个太极拳法虽然厉害,但塔里有很多上古禁制,只靠拳脚可不行。”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
“这是进塔的腰牌,我爷爷给我的。”
“我年纪太小,爷爷不让我去。”
“这牌子给你,里面有开启塔内阵法的口诀,你拿着防身。”
木牌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
张三丰看着少女递过来的东西,心里明白,这是这丫头在报答刚才的一点指点之恩。
大荒的人,讲究个恩怨分明。
虽然行事狠辣,但有时候这股子直来直去的心思,反而比九州那些弯弯绕绕的江湖人更讨喜。
他伸手接住木牌。
“多谢。”
林月儿嘿嘿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又看了看张三丰那把放在角落里的破扫帚,眼珠子转了转。
“老头,我有事先走了,等通天塔回来,我再来找你请教。”
说完,少女转身一溜烟跑了。
张三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继续感受着这藏经阁里的气息。
这高塔,真的是个藏宝库。
他不仅是在这里扫地,更是在扫着这大荒漫长岁月里积累下来的道义。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藏经阁里的灰尘少了。
张三丰的扫地功夫,也从外门的一大奇观,变成了这高塔里的一道风景。
三天后的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了整个阴阳太玄宗。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所有弟子耳边响起。
“三日已过,论道者,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