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各怀鬼胎(上)(1/2)
邵树义在海门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便步行去了海边,登船前往马驮沙。
义儿军的孩子们听说他来了,纷纷涌了过来。
邵树义哈哈大笑,让随从们领来好吃的,亲手分发。
一百九十余名孩子,其中年岁在十四以上的不过半数,而今分了五十人去胶州,另有三十余人跟在各个虞候们身边,充当左膀右臂,整肃军纪。
岛上的大孩子,也就只剩下一火了(十人)。
“国存、国用、国信、国礼、国义……”邵树义一一喊着他们的名字,笑道:“多久没见了。”
“四个月又十天。”陈国存大声道。
邵树义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你今年才十七岁,便当上了火长,莫要自满,今后还需用功。”
“遵命。”陈国存大声应道。
邵树义又看向王国用、李国信二人,道:“你俩年岁比国存大,读书习武却不如他,定是不够用功,今后需得用心。”
“遵命。”二人面红耳赤。
邵树义轻笑一声,左右手各揽住一人肩膀,道:“走吧,随我去前面看看。今日你们便是我的护卫了。”
话音刚落,少年们立刻奔向器械架,将各自的武器取下,然后两两互相披甲。
有那动作慢的,甚至还被对面埋怨。
“好了,今日无需着甲,走吧。”邵树义说道。
王国用、李国信二人紧紧跟在他后面,左手抚刀,右手下意识摸着弓梢,锐利的目光四下打量着,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陈国存被挤到了后面,急得不行,差点利用火长的职权下令二人归队,但终究没敢。
前方传来了整齐的喊杀声,正是在马驮沙待命的五千定海军士卒在操练军阵。
邵树义停下脚步,隔着一条小河静静看着。
义儿军又涌过来十几名孩子看热闹,有些顽皮的小孩甚至下到河边,拨开芦苇丛看着。
附近有一些农人正在扬晒稻谷,同样心不在焉的,时而忙着农活,时而看向正在操练的兵士。
他们都是来自江北的流民,已有898家,种着两千五百亩开荒得来的田地。
前面开辟的1500亩已然变成了熟地,但收来的田租继续支撑后续收拢的流民开荒,一步步滚动进行。
这不到九百家民户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当兵,有的在定海军,出挑的则编入黄甲军,比如今年起事后新编练的360人中,有百人出自这些开荒流民。
这三百多人,外加义儿军半大不小的孩子,以及每个月操练两次的本地百姓一千五百人,便是大部分时候马驮沙岛上的守御力量了。
最近几天来了五千定海军士卒,算是让岛上的防御力量大大增强——当然,他们是要走的。
邵树义在河边看了好一会,待到训练间隙,才走了过去。
“大帅。”高大枪走了过来行礼。
“大军阵暂时不要操练了,以十人、五十人一组的小型军阵厮杀,可以多练练。”邵树义说完,又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船只桅杆,道:“虽说你们将来是搭乘卞四斗的船,但若有暇,可与孔指挥商量下,与其合练登岸进攻之术。”
“正要操练呢。”高大枪笑道,笑完,又问道:“卞四斗的人还在刘家港,近来有没有操练?”
邵树义点了点头。
五千定海军战兵,战斗力在三海军中还算不错,至少全是精壮,器械亦不错。
登陆作战之时,如果说黄甲军是破敌先锋的话,他们就是中坚主力。
邵树义也是第一次打这种仗,他只能制定大的方略,但具体执行时往往有各种细节乃至意外,这就需要前敌指挥临阵机变,做出调整了。
军士们也需要进一步熟练这种战术,因为真刀真枪干时,人是会紧张的,不一定能发挥出几成实力呢。此时越熟练,届时就越顺利。
“大帅,什么时候出发?”高大枪回头交代了几件事后,又快步跟上,问道。
邵树义沉吟片刻后,说道:“总得等元军过来才行。他们越深入南下,才越好动手。”
高大枪其实对这些了然于胸,就是有些着急出战,此时闻言,忽然笑道:“大帅,你说万一打赢了,我会不会名震天下?”
邵树义忍俊不禁,道:“能在淮东知名就不错了,别想太多。”
这年头消息传递哪那么容易?主要原因就是局势太混乱了。
他先前在崇圣寺关了两名俘虏,六月派人带着他们到淮西去联络,结果毫无声息,可能是路上死了,也可能是被人家扣下了。
先前王华督、程吉两部合攻湖州,结果王华督部被元军所阻,派了几个送信的跑去传递消息,结果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到现在也没查出来。
“淮东知名便够了。”高大枪满足地笑了笑,道:“而今就等帅府军令了。”
邵树义停下脚步,看向北方。
这场仗,注定是一场战术水平不低,但具体到细节时,又充斥各种问题的菜鸡互啄式的战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