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三国演义(2/2)
相反,一些嗅觉敏锐的荷兰商人,开始尝试与威远镇的夏军军官接触,探讨贸易的可能性——他们愿意用香料、白银和欧洲的钟表、玻璃器皿,交换大夏的丝绸、瓷器和茶叶。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层,甚至在内部文件中指示:“在当前形势下,避免与大夏发生直接军事冲突是明智之举。我们应当利用他们与葡萄牙人的矛盾,坐收渔利,同时,积极寻求与其建立稳定的贸易关系。”
荷兰人的策略,是竞争与利用并存。他们将大夏视为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强大竞争者,但更看重其作为贸易伙伴和制衡葡萄牙人的价值。
第三方:冉冉升起的大夏帝国。
郑芝龙坐镇威远镇,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海峡两岸的风吹草动。
他很清楚,以帝国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将葡萄牙人或荷兰人彻底赶出马六甲海峡。
强行为之,只会逼迫这两家宿敌暂时联手,陷入一场代价高昂的消耗战,不利于帝国方兴未艾的海上事业。
因此,萧宸和郑芝龙制定的策略,核心就是一个字——“稳”。
不主动挑起争端,但绝不惧怕冲突。
大夏水师以威远镇为基地,定期巡航海峡南北,重点是打击海盗和保护本国及友好国家的商船。
对于葡萄牙人和荷兰人的船只,只要他们遵守大夏制定的航行规则(如接受临检、不夹带违禁品、不攻击大夏船只),便不予干涉。
对于他们的挑衅或试探,则予以坚决而精准的回应——例如,某次葡萄牙巡逻艇试图靠近威远镇附近海域侦查,被夏军炮台警告性射击驱离;又有一次,一群与荷兰人有染的海盗试图抢劫一艘大夏商船,被护航的夏军战舰迅速追上,击沉两艘,俘获一艘,海盗头目被当众斩首示众。
这种“有理、有利、有节”的行动,既展示了力量,又避免了过度刺激对方,使得大夏在海峡中的存在,逐渐从“闯入者”变成了一个“既定事实”。
更重要的是,大夏的存在,客观上起到了“平衡器”的作用。
葡萄牙人不敢过于嚣张,荷兰人也有所收敛,海盗活动更是大幅减少。
海峡的航行安全,反而比大夏介入前有了显著改善。
这对于所有依赖这条航线的商人——无论是大夏的、印度的、阿拉伯的还是欧洲的——都是一件好事。
马六甲海峡,就这样进入了一个奇特的“三国演义”时期。
葡萄牙人守着一座日渐孤立的城堡,荷兰人在巴达维亚虎视眈眈,而大夏帝国则以槟榔屿为支点,稳稳地楔入了这片风云激荡的水域。
三方力量,相互猜忌,相互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形成了一个脆弱的、但暂时稳定的平衡。
这种平衡,为帝国赢得了宝贵的战略缓冲期。
东南沿海的贸易,在《市舶新例》的规范和海军的有力保护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速度蓬勃发展起来。
而贸易带来的滚滚财富,正如百川归海,汇聚到大夏帝国的国库之中,为更深远的变革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