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快乐的源泉——孟承佑视角（四）（1/2）
后来我登基后在盛州的每年中秋，皇宫都有大型宴会，臣子们带着家眷，宗亲族老们带着一家老小，都会进宫赴宴，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
可是我看着头顶的明月，总在想，为什么就是没有禹州那个中秋之夜的月亮圆呢？
我在禹州的那年中秋，是我过的最快乐的中秋节，孟玄羽这人不习惯各种礼仪的束缚，天生就散漫，他的靖王府，是我知道最没有规矩的王府，他成亲之后，喜欢呼朋唤友，每到佳节，便请至亲好友相聚。
那一年，我第一次吃螃蟹，真不知道那玩意，全是壳，有啥吃的？
禹州城到处都在放烟花，绚烂多彩，无论过了多少年的中秋，我还是一想就能想出当时的场景。
中秋夜宴完了，孟玄羽又安排众人去靖王府后花园赏月，一切都那样美好。
最后赏月赏完了，孟玄羽便亲自去送几位贵宾了。
我走到一半才发现，身上的玉佩不见了，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物品，也是唯一的念想，尽管，我其实根本就想不起来我的母亲长成什么样。
所以，我让旁人先走，我自己趁着月色折返回赏月的亭子，一路细细寻找。
我找到亭子才发现，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卫若眉一人歪在亭边的美人靠上，月色中，她喊了声“玄羽”，紧紧地抱住了我。
我的脑子一下懵了。
她完全喝醉了，醉眼朦胧间，她把我当成了丈夫。
长这么大，尸山血海我见过，遍地狼烟我见过。
却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样结结实实的揽住了腰，贴在胸前。
我只记得我心跳得快不在胸腔了。暗夜中，我的脸应该是红得会滴血了吧？
我多想也紧紧地抱着她，甚至……
可是最后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这样做。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水亭里的软榻上，惊慌地逃离了现场。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她发际的幽香，温软的身体，对我而言，样样都是致命的诱惑。
我自问是个守礼重教的男子，虽不敢说是多么的皎皎君子，但也绝不是个无耻小人。
可是我为何觊觎兄弟的妻子？
其实，我是有机会得到眉儿的。
我十八岁那年，华阳皇后还在世，她为我挑了好多盛州贵女，给我相看。
那时我去卫府，与卫侯卫夫人一起时，卫侯便笑着问我：“承佑，听说皇后在为你选亲？”
我脸红极了，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卫侯接着笑问：“可有你中意的？”
我连忙摇头：“没……没有，我都不认识。”
他们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与不熟悉的人打交道，好像那些人会吃了我一样。
于是卫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唉，可惜我家眉儿还太小了，不然，承佑做我女婿我倒是十分放心的。”
卫夫人连忙道：“承佑已经十八岁了啊，咱家闺女才十岁，还等？等到什么时候？等眉儿长到十六，承佑都二十四了，哪能等得了咱闺女六年？”
于是向我笑道：“他净会胡说，别听他的，等我家眉儿大了，承佑的孩子都会跑了。”
可现在，老天就是这样捉弄人，华阳皇后去世，我为她守孝三年，太子接着出事，我被贬到西境戍边，眉儿终于长大了，我的孩子却影都没有。
但，我心里明白，卫侯是很认可我的，而且后来我还想明白了，为什么明明太子皇兄身份更尊贵，才能更出色，而且还一门心思等着小若眉长大，卫侯却更认可我做小若眉的夫君？
我原以为，卫家上下都是默认小若眉定是皇兄的女子的。
后来见到孟玄羽推掉了祖母送的四个小妾，才隐约明白了。
卫侯虽然与太子无话不谈，感情深厚，但太子身为储君，早就妻妾成群，子女成堆。
而我，每次出入东宫也好，在父皇宫中也好，宁可躲到一旁逗鸟逗猫，喂池中锦鲤，也不会跟哪个宫女搭讪，虽然不计其数的宫女会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表现和晃悠。
我这才明白，这是卫侯拳拳爱女之心，他不愿意爱女将来与一堆的女子分享夫君，到人老珠黄的那天还要去争宠。
所以才会问出那样的问题，可惜，十八岁的我，完全不理解这一切。
现在想想，当初……我要是答应了等她六年，哪里轮得到孟玄羽这小子？
我越想越不是滋味，恨不得把卫侯扶起来，问下他当初说的话，还作数吗？
只是不甘心归不甘心，她已经成了孟玄羽的妻子，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除了将这不甘心放在心底，什么也不能做。
第二天，我向卫若眉找了借口，搬离了靖王府的海棠馆，因为我不想再天天面对他们二人了，他二人总是旁若无人的恩恩爱爱，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自来禹州后，孟玄羽见我闲着，便给我找了份事做，他的新靖王府正在风风火火的建设着，因为他自己每天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无暇兼顾，便让我替他去监工，还哄我说，新靖王府给我留了场馆，我这也是在看顾着自己的新府邸，算不得是帮他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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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靖王府选址在城南，旁边就有一处靖王府的别院，据说是以前的哪位老靖王金屋藏娇的所在，虽说小了很多，倒也别致，我跟卫若眉说，我住去造办处方便些，玄羽有事再喊我回靖王府吧。
卫若眉再三挽留，说没了我不热闹，但见我心意已决，也只得同意，又亲自张罗着将我住的地方收拾得整洁有序，便再三地说，不如给你送几名婢女来吧，造办处的小厮都是粗人，他们照顾你我不放心。
我还是坚决没有同意，我不过是一个落魄之人，哪有讲究这些条件的资格？况且我自己有手有脚，在军营里又待了多年，早就习惯了凡事自己解决，若是让婢女来伺候我梳洗更衣，我还真是不习惯了。
卫若眉隔三差五便会给我送生活用品，还安排小厨房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她是个细心温柔的女子，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全。我在造办处的小日子也过得舒坦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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