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塞外之行（2/2）
毒狼王摇头：“何必呢？你们已是穷途末路。看看你身后。”
沈清鸢猛地回头，只见十余名狼卫已然追至，前后夹击之下，二人陷入绝境。
但她并未慌乱，反倒轻笑一声：“毒狼王，你当真以为胜券在握？”
“难道不是？”
“你忘了一件事。”沈清鸢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筒，“这里是白狼原，是天狼部的圣地。若我在此引爆赤炎砂，你说会怎样？”
毒狼王脸色骤变：“你不敢！赤炎砂一炸，方圆十里都会化为火海，你们也休想活命！”
“那就同归于尽。”沈清鸢语气平静，“反正落在你手里也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她作势要拔掉竹筒的塞子，毒狼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赤炎砂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真在此处引爆，别说抓药王后人，整个白狼原都会遭殃。
“等等！”毒狼王抬手喝止，“我们可以谈条件。”
“条件？”沈清鸢挑眉冷笑，“放我们走，我便不引爆。”
“可以，但药王后人必须留下。”
“那便没什么好谈的。”
双方陷入僵持，毒狼王紧盯着沈清鸢手中的竹筒，似在判断她是否真敢动手；沈清鸢则暗中计算着时间与距离——墨铮他们，应该快到了。
忽然，远处传来爆炸声与喊杀声！是墨铮那边动手了！
毒狼王脸色大变：“你还有同伙？”
“不然呢？”沈清鸢趁机拉着风青鸢往侧方突围，“走！”
毒狼王本想追赶，可墨铮那边的混乱愈演愈烈，他不得不分兵应对。沈清鸢就此带着风青鸢冲出包围，朝预定的会合点奔去。
半个时辰后，两队人马在会合点碰面。墨铮那边虽折损了两人，却也成功制造了足够的混乱。
“快走，毒狼王很快会追来。”墨铮催促道。
众人翻身上马，向南疾驰。风青鸢与沈清鸢同乘一骑，这个从未离开过漠北的女孩，此刻紧紧抱着沈清鸢的腰，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别怕，安全了。”沈清鸢温声安慰。
风青鸢低声问：“你……你真的是来救我的？”
“自然是真的。”
“可我们素不相识……”
沈清鸢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我们是姐妹，血脉相连的姐妹。”
风青鸢不再多言，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阴山古道。只要穿过这条古道，就能回到中原。
可就在古道入口处，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怪物。
是万枭。
但此刻的万枭，早已面目全非。他全身皮肤青黑，血管暴突如蚯蚓般蜿蜒，双眼赤红，口中淌着腥臭的涎水。更可怕的是，他周身环绕着黑红色的气劲，气劲中隐约有狼头虚影在咆哮。
“幽冥变……完全体！”墨铮倒吸一口凉气。
毒狼王从后方缓缓走来，阴笑道：“沈清鸢，你以为你真能逃掉？万枭已彻底成为‘毒人’，如今实力是从前的十倍，且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听我一人号令。”
沈清鸢望着眼前的怪物，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万枭曾是江南毒道的一方枭雄，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成了没有理智的傀儡。
“沈阁主，把药王后人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毒狼王道。
“休想！”墨铮拔剑出鞘，“要战便战！”
毒狼王摇头：“冥顽不灵。”他挥动骨杖，下令道：“万枭，杀光他们！”
毒人万枭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冲向众人。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黑影。
墨铮挺剑迎上，长剑直刺万枭胸口。可剑尖刺中时，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万枭的皮肤已坚硬如铁石！
“小心！”沈清鸢惊呼。
万枭一掌拍向墨铮，掌风腥臭，裹挟着剧毒。墨铮侧身避开，左臂却被掌风擦过，瞬间麻痹。
好霸道的毒！
沈清鸢知道不能硬拼，立刻撒出驱毒粉，同时射出金针，直刺万枭的双眼——那是毒人身上为数不多的弱点。人身上少数还脆弱的地方。
万枭不闪不避，金针刺入眼中，他竟毫无反应！反而被彻底激怒，攻势愈发疯狂。
“不行，他完全没有痛觉！”墨铮急切喊道。
沈清鸢咬牙，从怀中取出仅剩的赤炎砂：“只能用这个了！”
可毒狼王早有防备，骨杖一挥，一道黑气直扑沈清鸢手中的赤炎砂。黑气腐蚀性极强，竹筒瞬间被溶穿，赤炎砂洒了一地。
“还有什么招数？”毒狼王得意笑道。
墨铮忽然开口：“沈阁主，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
“不行！”
“必须有人断后！”墨铮眼神决绝，“带着风青鸢走，完成你们的使命！”
他不再多言，长剑一震，径直冲向万枭。这次他不再防守，而是以命搏命，每一剑都直刺万枭要害，哪怕自己中掌也在所不惜。
沈清鸢眼中含泪，但她知道此刻绝非优柔寡断之时。她一咬牙，拉起风青鸢：“走！”
两人翻身上马，向南疾驰而去。毒狼王本想追赶，却被墨铮死死缠住。万枭虽强，可墨铮的搏命打法也让他一时难以脱身。
跑出数里后，沈清鸢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剑气掌风冲天而起，黄沙漫天弥漫。她心中一痛，却只能继续向前。
终于，他们冲出了阴山古道，回到了中原地界。
但沈清鸢没有停下，她策马奔向最近的山头——从那里能眺望古道出口。
黄昏时分，她看到一道人影踉跄走出古道——是墨铮！他还活着！
沈清鸢大喜过望，立刻策马下山迎接。可当她靠近时，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墨铮浑身是血，左臂……已然不见。断臂处用布条草草包扎，仍在渗血。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依旧坚定。
“墨铮！”沈清鸢跳下马，急忙扶住他。
“我……没事。”墨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万枭……被我重创，暂时动不了了。毒狼王……带着他逃了。”
沈清鸢立刻为他处理伤口。断臂的伤口极其严重，且带有剧毒。她迅速施针止血，敷上最好的伤药。
“必须立刻回清鸢阁，你的伤需要进一步救治。”沈清鸢急切说道。
墨铮却摇头：“不……毒狼王逃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月圆之夜……清鸢阁前……取你血脉开秘藏……”
沈清鸢心头一震。毒狼王终究要开启幽冥之门，而且选在了清鸢阁！
“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她扶墨铮上马，“通知护道盟，准备决战。”
一行人连夜南返。马背上，墨铮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口中却仍喃喃着：“小雨……沈阁主……小心……”
沈清鸢望着他苍白的脸庞，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个男人，为了救她，为了守护江南，付出了太多太多。
“放心，我们会赢的。”她轻声说道，像是对墨铮承诺，也像是对自己鼓劲。
夜色中，马蹄声急促不停。
月圆之夜，决战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