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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悄悄冷了几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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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彻瞪了他一眼,对影一道:“你随我来,其他人跟着左一清场。”他转向王子卿时,正见她晃了晃,脸色比纸还白,忙道:“小公子伤重,快回房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和王大人。”

王子卿点了点头,刚转身要走,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天旋地转间,手中的湛卢剑“哐当”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她身子软软地往侧倒去,肖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揽住她的腰,打横抱起。他的怀抱很稳,带着淡淡的皂角香,王子卿的头靠在他胸前,意识模糊间,只觉得那声音很近,又很远。

王砚和林肃紧随其后,王砚伸手想去碰姐姐,却又不敢,只是急得眼圈通红,林肃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院中人的目光都锁在那扇关上的房门上,方才还充斥着血腥气的院,此刻竟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声。

影一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湛卢剑,那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正欲俯身,右一已抢先拾起,快步送入房内——那是公子的剑,旁人碰不得。左一则指挥着众人清理尸体、包扎伤口,院中的狼藉渐渐被收拾妥当,只剩下青砖上洗不掉的暗红血迹,在晨光里透着凄楚。

屋内,众人围在榻边。王子卿躺在那里,脸色和嘴唇都是一片惨白,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安静得让人心慌。冬雪跪在榻前,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眉头紧锁,片刻后才松开,对众人道:“公子是失血太多,又连日奔波,心神耗竭到了极致。我已给她服了补血的药丸,煎剂我这就去熬,让她静静歇着,养几日便好了。”

她说着起身去了小厨房,药罐放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响,药香渐渐漫开来,冲淡了屋里的血腥气。

肖彻站在榻边,定定地看了王子卿半晌,才转身带着王砚和林肃出去——影一还在院里等着回话。床边,母亲坐在榻沿,握着王子卿冰凉的手,眼泪无声地淌,王砚蹲在旁边,小手搭在姐姐的手背上,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兽。丫鬟们劝了几次,说让公子静养,他们却谁也不肯走,只好在旁边守着,轻轻打着扇子。

窗外,天渐渐亮透了。第一缕阳光越过院墙,照在院里的海棠树上,叶尖的露珠闪着光,像落下的星星。这场漫长的夜,终究是过去了。

檐外的春阳暖得像融化的蜜糖,淌过王府的飞檐翘角,将青砖地晒得微微发烫。王子卿半倚在窗边软榻上养伤,左臂的绷带渗着浅淡的药色,她指尖捻着片刚落的海棠花瓣,听左一低声汇报都城来的消息,眼尾的弧度却悄悄冷了几分。

“小姐,三皇子与林大将军动手了。”左一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微急促,“兴王府、安王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两位王爷连换衣的功夫都没有,当场就被拿下。府里抄出的金银能堆成座小山,账册上记的私采铁矿数,够武装半个边军——还有两处私铸兵器的窝点,一处藏在城南废窑,另一处竟在西山溶洞里,兵甲堆得比人还高。”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最骇人的是城外别业,查出三万私兵,个个披甲带刃,原是等着起事的。还有那几百个失踪的矿工,被关在铁矿深处的地牢里,瘦得只剩层皮,林将军已让人抬去医治了。”

“兴王的假山底下,撬开第三块青石就是密室。”左一的声音里带了丝后怕,“里面除了金银,还有通敌的书信,字里行间都是与异族勾连的龌龊。角落里关着四个暗卫,只剩口气了,说是不肯叛主,被折磨了半年。最险的是条密道,直通向城外,再晚一步,兴王就从那儿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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