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旧雨楼头(2/2)
信纸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有些晕开,像是写过之后又用手指抹过:
“长命锁的事,周砚秋跟我说过一些。那东西,或许能救他。”
苏锦娘将信纸折好,贴身放进怀里,和长命锁放在一起。
“沈先生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三天前。”老周回答,“从吴淞口坐英国货轮,先去香港,再转南洋。”
“他带了多少人?”
“就他自己。他说,人多了目标太大,他一个人反而好办事。”
苏锦娘沉默了几秒,又问:“周砚秋关在哪里?守卫情况如何?水牢的结构图有没有?”
老周从长衫里摸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铺开在桌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吴淞口“潜渊会”水牢结构草图,标注了入口、岗哨、牢房位置、巡逻路线、换班时间。纸张很旧,边缘有些卷曲,显然不是新画的。
“这张图,是周砚秋被捕之前画给我的。”老周说,“他那时候就预感自己可能会被抓,提前做了准备。”
苏锦娘盯着那张图,目光落在牢房区域——一个标注为“1号”的方框里,写着三个小字:“我在”。
“救他需要多少人?多少武器?”她抬起头。
老周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至少三十人,长短枪二十支,炸药二十斤。还需要内应。”
苏锦娘看着自己打着夹板的左臂,看着自己泥泞的裤腿和露出脚趾的布鞋。
“武器和人,我来想办法。”她说,“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老周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小姐,你这个样子,一个月能做什么?”
苏锦娘没有说话,只是将长命锁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油灯的光照在银质的长命锁上,反射出暗淡却坚韧的光泽。
“能做的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