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重生之世家嫡女凤临天下 > 第296章 番外·此生如风(方子衿)

第296章 番外·此生如风(方子衿)(1/2)

目录

清宇十五年春,穆希生下了她和顾玹的第六个孩子,也是他们的最后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是个女儿,白白胖胖,眉眼像顾玹,嘴巴像穆希,哭声嘹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顾玹抱着女儿在殿里转了三圈,笑得合不拢嘴,给女儿取了个乳名叫朔朔——北方的星辰,明亮而遥远。

穆希靠在软榻上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满是温柔。她生了六个孩子,每一个他都像第一次当爹一样激动,怎么都看不够,怎么都抱不够。

方子衿是在午后进宫的。她刚从边关回来,一身风尘仆仆,铠甲还没换就闯进了寝殿,把宫女们吓了一跳。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床前低头看着穆希怀里那个小东西,眼睛亮了。

“给我抱抱,给我抱抱!”她伸手接过孩子,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小朔朔被她抱在怀里也不哭,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珠看她,忽然咧嘴笑了。

方子衿的心都化了,低下头在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亲个没完。

“阿音,你这孩子也太好看了吧!”她又亲了一口,抬起头看着穆希,眼中满是促狭,“反正你孩子都这么多了,送我一个嘛。”

穆希笑了,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小朔朔的脸““好啊,我把她送给你,那就算是咱们有一个孩子了。”

方子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将孩子举高高,小朔朔“咯咯”笑出声来:“听见没有?你娘把你送给我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方子衿的女儿了!”

“子衿姐为何抢朕的孩子?”顾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只食盒,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自己生一个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朕都能为你下旨。”

方子衿将孩子轻轻放回穆希怀里,转过身双手叉腰看着顾玹:“不不不,我可不嫁人!嫁人多麻烦啊,虽然你待阿音不错,可阿音一和我出去玩你就差人问东问西的,连喝口酒都有人盯着。我可不想以后出去玩都被人管着!再说了,我也不习惯有人和我天天住一块儿!”

她说完抱起胳膊,一副“你别想说服我”的模样。

顾玹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穆希笑着伸出手拉了拉方子衿的袖子,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反正子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想嫁就不嫁,不想成家就不成家。你想当将军就当将军,想去边关就去边关,想回来就回来。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永远都在。”

方子衿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然后抬起头笑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穆希点了点头。方子衿又抱起朔朔亲了一口。

方子衿这辈子最感谢的,就是穆希懂她。

从小到大,没有人懂她。父亲方诉是镇北大将军,顶上有三个哥哥,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

父兄宠她、爱她、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却从未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她想习武,父亲说“女孩子家练什么武”,她偷偷练,天不亮就爬起来在后院练剑,手磨破了也不吭声。

大哥发现了替她包扎伤口,叹了口气说“子衿,你何必呢”。她不服气,为何大哥可以上战场她不可以?

三哥战死那天她跪在灵前哭了一夜,第二天擦干眼泪继续练剑。她要替三哥守住这片疆土,可没有人信她,没有人觉得一个女子能上战场。

后来父亲战死了,大哥战死了,二哥也战死了,偌大的方家只剩下她一个。朝廷给了她一个“平远郡主”的封号,赏了些金银绸缎,说这是“抚恤”。

她不要抚恤,她要当将军,要替父兄守住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疆土。可没有人听她的,他们只是摇头叹息说“可惜了方家一门忠烈,只剩一个女儿”。

她恨,恨自己不是男儿身,恨自己不能披甲上阵,恨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可她没有办法,她只能忍着,只能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证明“女子也能当将军”的机会。

穆希给了她这个机会,她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她一直懂她,懂她想当将军的志向,懂她不想嫁人的决心,懂她那些藏在心底说不出口的委屈。

方子衿和穆希的友谊,要从很多年前说起。

那是永昌十年的秋天,皇宫里大宴群臣,方子衿跟着母亲进宫赴宴。

那年她八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骑装,与满殿花枝招展的贵女格格不入。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那些假惺惺的笑脸,不喜欢那些拐弯抹角的话,更不喜欢那些用鼻孔看人的皇子。

宴席过半,不知是谁提议掰手腕助兴。几个皇子跃跃欲试,方子衿坐在角落里嗑瓜子,本不想掺和,可七皇子顾瑆偏偏指着她说:“听说方将军的女儿力气大得很,敢不敢来比比?”

方子衿嗑瓜子的手一顿,抬起头看着顾瑆,看着他眼中那抹轻蔑的笑意,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她放下瓜子走到殿中央,卷起袖子往桌前一坐:“来就来。”

顾瑆没想到她真敢应战,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在她对面坐下。他比她大好几岁,个子比她高一头,胳膊比她粗两圈,满殿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

方子衿输了不丢人,赢了才是奇迹。可她的手像铁钳一样,顾瑆怎么掰都掰不动,额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牙咬得咯吱响。方子衿纹丝不动,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认输吧。”她说。

顾瑆不认输。他是皇子,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他用尽吃奶的力气猛地一压,方子衿的手被压下去一半,又顶了回来。两个人僵持了片刻,方子衿忽然发力,将顾瑆的手狠狠压在桌上。

“砰”的一声,满殿皆惊。

顾瑆的手背磕在桌沿上,红了一片,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方子衿的鼻子:“你耍赖!你你你——”

方子衿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不卑不亢:“七殿下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找借口?”

满殿窃窃私语,有人捂嘴偷笑,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等着看好戏。顾瑆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恨恨地瞪着方子衿,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他恨她让他丢了脸,恨她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下不来台,恨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这样嚣张。

“你——你一点都不淑女!你这样凶,以后嫁不出去!”

方子衿愣住了。她嘴笨,不会吵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觉得委屈可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只是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她知道顾瑆是在骂她,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说“谁稀罕嫁人”?

那些话在舌尖打转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还小,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想嫁人。她只是觉得委屈,明明是他输了,凭什么骂她?

“七殿下此言差矣。”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像一把利刃切开了凝固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碧色竹纹衣裙的小姑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梳着双丫髻,眉目清秀,一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走到方子衿身旁站定,看着顾瑆,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方小姐赢了便是赢了,七殿下输了便是输了。若连输赢都不敢认,有何脸面斥责方小姐?”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满殿的人都听见了,“再说,方小姐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她这样的女子,将来必有大作为,怎会愁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