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专家到访（2/2）
点他明明在选拔中受了祢豆子的帮助却想让祢豆子无法通过。
点他明明有一个好师弟想带他走向正轨却一意孤行。
每一句都点在痛处，每一句都准得像刀子。
他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周防说的都是真的。
善逸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师兄，你脸色好差。”
狯岳没有说话。
“听说源柱大人说话就是那样的，”善逸挠了挠头，“他不是针对你。他对谁都那样。”
狯岳还是没有说话。善逸见他没有反应，又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朝山下走去。
周防回到鬼杀队总部的时候是大中午。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队员，队员们向他行礼，他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
一直走到那间被他改造成临时办公处的房间，推门进去，关上门，把系统空间里的文件全部倒在桌上。
纸页落下来的时候发出“哗”的一声，像秋天的落叶被扫成一堆。
周防在桌前坐下来，把那些文件分成三摞——圆月据点的分布、资金流动的记录、研究实验的数据。
然后把炭治郎和祢豆子的那一沓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盯着那沓文件看了很久。
他开始推理。
以无惨已经获得未来记忆的前提来看——这个前提是他从战国时代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反复确认的。
无惨知道原着会发生什么，知道谁会成为他的威胁，知道祢豆子变成鬼之后能克服阳光。
所以他盯上祢豆子，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一直没有出手。
情报上反复出现同一个词——“抓捕未果”。
不是“放弃”，不是“目标已无价值”，是“未果”。
抓捕未果，目标警觉性高，提前撤离。
抓捕未果，临时出现变数，目标被转移。
抓捕未果，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周防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时机未到什么？是在等祢豆子成长？还是在等她身上某个“条件”成熟？
他想不通。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缺口，但他填不上。
香奈惠推门进来的时候，周防还维持着那个姿势。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一口没喝过。
她端着新沏的茶走过来，把旧茶杯换掉，把新茶杯放在周防手边。
周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的那一瞬间，眼神里还残留着那种在高速运转中突然被打断的茫然。
香奈惠没有问他在看什么。
她扫了一眼桌上那叠被单独放出来的文件。
看到了炭治郎和祢豆子的照片，看到了“目标A”、“目标B”、“抓捕未果”、“时机未到”这些词从纸页之间露出来。
她明白了，明白了周防回来之后一言不发的原因。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些孩子”不是炭治郎和祢豆子，是“他带回来的那些孩子”。
炭治郎，祢豆子，有一郎，无一郎，蜜璃。
从山上带下来的，从路边捡回来的，从各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带回来的。
嘴上说“顺手”、“碰巧”、“看着还行”，实际上每一个都放在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走到他身后，从椅背后面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周防的头顶。
她感觉到周防的肩膀从紧绷慢慢变得松弛，像一根被拧了很久的绳子终于被解开了第一圈。
“珠世什么时候来？”周防的声音从她下巴底下传出来。
“后天。”
“准备得怎么样了？”
“房间布置好了，实验室的器材也到位了。忍把文书都处理完了，就等珠世小姐过来签字。”
“嗯。”
周防没有再问，香奈惠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那叠文件上。
周防看着那两张照片，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香奈惠知道他已经在想下一步了，但她没有打断他，只是把下巴从他头顶移开，站直了身体，轻声说了一句：“茶记得喝。”
然后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后天晚上，珠世站在鬼杀队总部外围的树影里。
她实在不敢往前走了。
她已经在这片树影里站了一刻钟。
从她站的位置能看到鬼杀队大门的灯笼。
两盏灯笼挂在门柱上，暖黄色的光把门楣上“恶鬼灭杀”四个字照得很清楚。
门口站着两个人——香奈惠和蝴蝶忍。
香奈惠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和服，头发用发簪挽起来，站在灯笼光里，像画中的人物。
蝴蝶忍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珠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彩花礼炮。
蝴蝶忍拿着礼炮，随时准备发射。
香奈惠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等了很久。
蝴蝶忍的胳膊酸了，把礼炮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
香奈惠的脚也站麻了，换了一下重心，裙摆蹭过门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珠世小姐是不是迷路了？”蝴蝶忍小声问。
“不会的，珠世小姐认识路。”
“那怎么还没到？”
香奈惠想了想，也不太确定，但又不能说不确定，于是只说了一个“诶”。
珠世站在树影里，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攥紧了袖口，指节发白。
她告诉自己，走，走过去就行了。
几步路而已。
鬼杀队的大门就在那里，门开着，灯亮着，香奈惠在等她，忍在等她。
还有周防大人也在里面等她。
她迈出了第一步，又缩回去了。
不是怕，是那种说不清的、压在胸口的东西让她迈不动步子。她已经一个人太久了。
香奈惠站在门口，耳朵动了一下。她听到身后走廊传来脚步声。
周防从里面走出来，走到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朝树影那边指了指。
“在那边躲着呢。”
香奈惠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树影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珠世小姐。
她来了，但她不敢走过来。
香奈惠看着那片树影，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拢在嘴边，朝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珠世小姐——！晚饭是热豆腐——！再不进来就凉了——！”
树影深处，珠世攥着袖口的手指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