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承平港会师(1/2)
承平七年六月初,开海号驶入承平港。
石破军站在艉楼上,望着港口那座五丈高的黑色玄武岩灯塔。灯塔上铜镜的光柱每隔片刻扫过海面,光柱扫过开海号的桅杆时,桅杆顶端的旗帜在光柱中明灭闪烁,像是被灯塔接住的一朵浪花。李瑶光站在他旁边,硫磺驼铃在弓袋上轻轻摇晃,铃声与承平港灯塔上铜镜转动的机械声一唱一和。常盛带着北境老兵们列队在甲板上,这群人在海上漂了将近半年,个个被海风吹得粗糙发黑,但精神头比在葱岭守隘口时还足。
方海在灯塔下等着他们。他身后站着方云、冯远、阿尔瓦罗和郑平,旁边石台上摆着石城人的三块海沟铜板和从顺风礁拓回来的碑文拓片。开海号的小艇靠上沙滩,石破军从艇上跳下来,靴子踩在黑色火山砂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手里捧着从顺风号沉船和顺风礁上收回的第五至第八件暗码瓷瓶——郑师傅在永昌元年刻下的十二件瓷瓶,八件已经归位,四件还散落在最后的四座岛上。
“方叔。”石破军把瓷瓶放在石台上,与石城人的铜板并排摆齐,“最后四件瓷瓶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就在从象形文字岛往北到承平港之间的四座火山岛上,每座岛都有硫磺泉和石城人冶铁遗址。石城人的补给链在承平港以南百余里处终止——深水舱的坐标就在那片海域下方。”
方海拿起其中一件瓷瓶翻看,瓶口内侧的针尖刻痕与多年前厉天行给他的那本永昌暗码密码本完全对应。三十二个符号,十二件瓷瓶,数年的等待,一个从永昌元年延续到承平七年的任务,即将在几代人的接力中收尾。
郑平从船坞方向跑过来,手里拿着刚从长安送到的军器局急报。急报是赵大河亲笔写的——第五炉网状钨钢已经通过极限压力测试,军器局用这种钨钢铸造了一个小比例深水舱模型,在模拟水压试验中承受了相当于数十丈海水的压力,舱门密封垫完好。赵大河在信中说,田师傅已经着手将熔炉规模从试验级升级到小批量生产级,预计半年内能产出足够铸造第一扇全尺寸深水舱门的网状钨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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