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番外七:文明冲突与融合(1/2)
汴京大学不仅是大宋的最高学府,更是全球学术交流的中心。
其中,“万国儒学院”尤为特殊。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儒学研究机构,而是一个由帝国礼部资助、旨在“以儒为纲,和合万邦”的全球性文化与思想交流平台。
各国学者、思想家、文化精英在此研习、辩论、探讨如何将儒家(主要是经过“新儒学”阐释后的)思想与各自本土文化传统相融合,以适应“皇宋治世”下的全球文明秩序。
赵明轩受邀参加一场关于“全球本土化语境下的伦理重构”的研讨会,赵峥以“研究助理”的身份随行旁听,得以一窥这辉煌盛世表层之下的思想激荡。
研讨会在儒学院一座仿汉代明堂风格的圆形阶梯大厅举行,但内部配备了同声传译、全息投影等最先进的设备。
与会者服饰各异,有穿宋式儒袍的,有穿欧式学者黑袍的,有身着非洲鲜艳长袍的,也有美洲原住民装饰羽毛披肩的。
语言以雅言为主,辅以即时翻译。
会议开始,由一位大宋的资深儒者(礼部侍郎兼儒学院山长)主持,阐述“新儒学”核心“理一分殊”在全球化时代的应用,强调“天下大同”并非消灭差异,而是“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但在根本伦理与社会秩序上,需遵循以“仁、义、礼、智、信、和”为核心的普遍原则,而这原则的最佳体现与解释权,无疑在大宋。
然而,接下来的自由发言环节,分歧与碰撞立刻显现。
首先发难的是一位来自欧罗巴法兰西邦的学者,他身着裁剪合体的黑色礼服,但胸前别着一枚百合花纹章。
“尊敬的山长,诸位同仁,”他雅言流利,但带着明显的口音,“我理解并尊重‘理一分殊’的理念。大宋文明,尤其是其科技与制度成就,令人钦佩。欧罗巴的‘文艺复兴2.0’,确实从贵国学到了许多。
但‘复兴’之本意,在于唤醒我们自身沉睡的传统与创造力。我们学习贵国的技术、管理,甚至部分哲学思想,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全盘放弃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基督教(已高度本土化、去中心化,并尝试与‘天理’概念调和)的伦理、或者我们独特的艺术与文学传统。
我们需要的是平等的对话与创造性的转化,而非单方面的模仿或替代。比如,我们的‘市民社会’传统与贵国的‘乡绅自治’,或许可以互补,而非一定要以贵国模式为准绳。”
他的话引起了一些欧罗巴学者的点头,也引来几位大宋学者的微微蹙眉。
山长捋须微笑:“雷纳先生所言甚是。‘和而不同’乃圣人教诲。然则,何为‘根本伦理’之底线?例如,贵邦部分地区仍有残留的、基于旧教义的极端不平等观念,或某些艺术表达中过度宣扬的个人主义、颓废主义,是否与‘仁’、‘和’之普遍原则相悖?此乃需探讨之处。”
紧接着,一位来自非洲班图文化圈的学者起身,他身着色彩绚丽的肯特布长袍,声音洪亮:“我来自阿非利加南部。我想分享我们的实践——‘班图理学’。”
他示意助手启动全息投影,展示了一系列文献、社区实践案例和哲学论述。“我们将宋明理学中‘天理’、‘心性’、‘格物致知’的概念,与我们班图哲学中‘Ubuntu’(仁爱、共享、互联)的核心精神相结合。
我们探讨‘天理’在部落共同体、祖先崇拜、自然神灵信仰中的体现;我们将‘致良知’与部落长老的口述传统、智慧裁决相融合。
我们并非简单套用,而是创造了一种新的伦理学框架,它既帮助我们理解和融入以宋为核心的世界体系,又保住了我们自己的根,甚至让我们的传统文化在新的诠释下焕发生机,为解决社区资源分配、环境伦理等问题提供了新思路。”
他的展示引起了广泛兴趣,包括不少大宋学者的赞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