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祭雨神仪,正统昭示慑群臣(1/2)
**次日清晨,萧锦宁在窗边静坐,露水顺着窗棂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凉得她指尖一缩。**她抬眼望向庭院,柳枝刚抽新芽,在晨风里轻轻摆动。法场的血迹早已被黄土盖住,可空气中仿佛还浮着一丝铁锈味。她不动声色地将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腕间那道旧伤——昨午的毒阵已收,今日须换一副面孔。
宫道上传来铜铃三响,祭雨仪驾起行。她起身整衣,月白襦裙外罩鸦青披风,银丝药囊贴身挂着,针簪别在发间,触手微凉。脚步踏上青石阶时,齐珩已在坛前等候。玄色蟒袍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脸,鎏金骨扇合拢执于手中,唇角无血色,耳尖却泛着薄红。
百官列于坛下,按品级跪伏。礼官唱诵声起,香烟袅袅升腾。齐珩侧身,伸手虚扶,声音不高:“请上祭。”
众人皆惊。按旧制,女子不得共祀天地之礼,更遑论立于太子身侧。可昨午法场之事犹在眼前,三十名黑衣死士尽数伏诛,连那左臂带伤的首领都未能踏过界线一步。谁人不知,那一地毒粉、檐下蝉蜕、石阶渗液,皆出自此人之手?如今她登坛,无人敢言不合礼法。
萧锦宁稳步上前,接过司礼递来的玉帛,动作不疾不徐。焚香,献帛,叩首,三礼毕。她垂眸看着台下,百官低首,可有人指节紧攥笏板,有人额角微汗,有人喉头滚动——那是心有不服却又不敢抬头的模样。她不动声色,只将指尖轻压药囊边缘,熟悉的布料触感让她呼吸沉稳下来。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当欲动读心术时,便以这动作克制冲动。今日不用能力,也无需用。人心如何,一眼可见。
礼毕,百官未散。齐珩立于坛上,未如往常般独受山呼,反而转向她,微微颔首,嗓音清冷而清晰:“今岁大旱,民心惶惶。然昨午肃清逆党,今晨云气聚顶,天心昭鉴,甘霖可期。”
话音落下,坛下一片寂静。有人低头更深,有人悄然交换眼神。他们听懂了——所谓天心昭鉴,实为人事已定;所谓甘霖可期,是警告亦是宣告:乱者已除,秩序重归,再有异心,便是逆天。
萧锦宁垂眸,唇角微扬,回一礼。抬眼时,目光与齐珩相接。不过瞬息,彼此皆明。她看见他眼底的疲惫,也看见那掩藏其下的笃定;他看见她面上的温顺,也看见那静水深流般的掌控。四目相对,无须言语。她知他信她,他知她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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