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朝阳心事(1/2)
温酒酒指尖轻捻着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目光缓缓从王朝阳那憨厚中透着几丝长期奔走于生意场而历练出来的精干面容,移至身侧白画微颤的肩头。
花厅外,檐角的铜铃被微风拂动,叮当作响,衬得厅内这桩关乎儿女情长的要事,竟添了几分朝堂议事的庄重。她先是垂眸轻笑,一声轻咳,便将满室骤然紧绷的气息稍稍卸去几分。
“朝阳,”温酒酒的声音清润如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家威仪,“你既已是我身边得力的海贸大掌柜,行事向来沉稳有度,今日这般莽撞,倒叫我有些意外。”
王朝阳闻言,脊背挺得更直,膝头并未因方才的叩拜而有半分懈怠,依旧稳稳跪地。他知晓温酒酒这是在给他思量周全的余地,便也不急躁,只沉声应道:“姑娘教训的是。只是此事关乎白画姑娘终身,也关乎属下此生所愿,属下实在不敢拖延,唯恐误了她。”
白画躲在温酒酒身后,指尖几乎要将那方素色锦帕攥出褶皱。
她偷眼瞥了一眼王朝阳,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那眼神里的赤诚与认真,让她心头小鹿乱撞,却又因身份之别,生出几分怯意。
王朝阳的命,是温酒酒从流民堆里捡回来的。
那年江南闹灾,饿殍遍野,王朝阳裹着一身破絮烂衣,缩在城根下奄奄一息,若不是温酒酒带着贴身丫鬟在城外施粥,又从流民中将他带回府里,他早成了路边枯骨。
彼时的他,不过是个连饱饭都吃不上的流民,连抬头看一眼温酒酒这般金尊玉贵的姑娘,都觉得是僭越。
温酒酒见他虽衣衫褴褛,却眼神清亮,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不似寻常流民那般浑浑噩噩,便起了拔擢之心,将他留在府中,先做些粗笨杂活,慢慢观察。
温酒酒身边,素来有白画、墨琴等几个贴身大丫鬟,皆是跟着她多年,知书达理、行事妥帖之人。
温酒酒知晓王朝阳粗识几个字,往后难成大事,便特意吩咐,让他跟着白画、墨琴几人读书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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