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谁有童子尿(2/2)
白扇也一脸尴尬:“方才在下情急之下,只顾着往少主头顶泼去,竟没想到要灌入腹中。这、这——”
“无妨。”尹志平灵光乍现,“还有一样东西,比黑狗血更管用。”
铁牛瞪大了眼:“什么东西?”
尹志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男子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谁有童子尿?”
满场死寂。
蛇信第一个别过头去,尖嘴猴腮的脸上浮起一丝极不自然的、近乎窘迫的暗红。他干咳了一声,用一种欲盖弥彰的语气嘟囔道:“这个——蛇某人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些年,身边的女人虽没有七八个,三五个还是有的。”
白扇将折扇展开半面,遮住了自己那张俊美的脸,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心虚光芒的眼睛:“在下虽生得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可在蜀地青楼中也曾有过几段露水姻缘。”
石翁也低沉的说道:“我有老婆,娃娃亲。”
铁牛左看看右看看,见三个同伴都推了个一干二净,那张被横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眼睛的脸上竟浮起了一丝极罕见的、如同怀春少女般的扭捏。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滚,方才用一种近乎蚊蚋振翅般的声音说道:“那个——老子、老子还没有过。”
蛇信差点没将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你?你他娘的块头比门板还大,居然还是童子身?”
铁牛的脸在一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将双斧往地上一顿,粗声粗气地吼道:“怎地!老子守身如玉,碍着你什么事了!老子自幼在唐门长大,日日练功,夜夜练功,哪有闲工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再说了——老子这般长相,哪个姑娘肯瞧得上老子!”
白扇将折扇在掌中敲了三下,用一种极其微妙的语调说道:“铁牛,你这般一说,在下倒觉得你这童子身不是什么羞耻,倒像是天意了。那蛊虫怕什么?怕童子尿。咱们几人中谁是童子?你。这岂不是老天爷专门派你来救少主的?”
“放你娘的屁!”铁牛破口大骂,“你方才怎么不说你是童子!你这小白脸看着就不可信——你定是在说谎!”
“好了好了。”蛇信阴阳怪气地插嘴道,“铁牛,你再这般推三阻四,那虫子怕是要钻到少主脑子里去了。到那时莫说童子尿,便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液也救不回来。赶紧的——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事儿办了。”
铁牛咬了咬牙,终是将那双开山斧往地上一顿,转身便朝不远处的灌木丛走去。可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用一种近乎央求的目光看着银月:“银月——你、你能不能别这般盯着老子看?老子心里头发毛。”
银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片灌木丛。
唐棠也跟着转过身来。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方才唐霖那番话虽伤她至深,可此刻要她听着一群大男人讨论这等事,她终究是有些招架不住。她伸手拉了拉银月的袖口,低声道:“银月——咱们去那边。”
银月点了点头。
两个女子便并肩朝营地另一侧走去。走出数十步之后,唐棠停下脚步,靠在一株古榕的树干上,双手交叠在腹前,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羞窘。
银月倒是面色如常,只是在听见身后传来那声“铁牛你倒是快点”时,她的睫毛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夜色如墨,月光被云层遮去了大半,只有几缕惨淡的银辉从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出一片片破碎的光斑。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以及铁牛那破锣般的嗓音:
“奶奶的——你们别都围着老子看!老子尿不出来!”
蛇信的声音:“你倒是别紧张——深呼吸,就当是平日解手。来,在心里默念——溪水潺潺,瀑布哗哗——”
“闭嘴!”铁牛怒吼,“你再叨叨老子便尿你头上!”
白扇的声音:“铁牛莫急,在下这便去寻一只碗来——万一尿多了浪费,盛着还能分几次灌。”
然后是唐霖的嘶吼——那声音已不似人声了,尖锐而破碎,如同被踩断了脊梁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哀嚎:“你们谁敢过来!我便是死也不喝那腌臜东西——滚——都给我滚——!”
紧接着便是尹志平低沉而沉稳的命令:“按住他的手脚。铁牛,对准他的嘴。莫要浪费——灌进去多少便是多少。”
然后唐霖的谩骂声忽然闷了。
如同被人捏住了鼻子。
紧接着便是一阵极其刺耳的、如同暴雨敲打屋瓦般的水流击打在脸上的声响——那声音极密、极急、极不留余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被水呛入气管之后才会发出的、压抑不住的闷咳。
然后是水柱灌入喉咙时特有的咕噜咕噜声——那声音极沉、极闷、极不情愿,如同将一整桶水强行灌入一口早已满了的枯井之中,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喉结剧烈滚动的挣扎,以及被按住脖颈之后不得不将那股腥臊液体硬生生咽入腹中的、近乎绝望的呜咽。
唐棠闭上眼,将头偏向一侧。她的手指在袖中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皮肉之中。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阿霖的命,不是旁的什么。
可她一想到那幅画面——那个从小便不服输、连被父亲责罚都不肯低头的弟弟,此刻正被几个大男人按在地上,以这般不堪的方式灌入那样污秽的东西——她的心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撕扯,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