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新朝气象（道光皇帝开启新时代）（2/2）

道光元年八月初九。林则徐下了第四道圣旨：“方承志，百工院铁路局主事，修铁路四十年，功在当代。着即升任工部侍郎，管全国铁路。钦此。”圣旨送到西山时，方承志八十九岁了，跪接圣旨，手在抖。他想起四十五年前，龙须沟工地，他蹲在沟边啃干饼，国师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说：“方承志，你不是在修沟。你是在给这座城市换一条肠子。”四十五年，肠子换完了，动脉也换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西山的烟囱还在冒烟。他笑了，大夏的路，会越来越长。

道光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九十一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四十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二十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忽然问：“爷爷，新皇帝好不好？”孙德旺说：“好。他下了四道圣旨，升了赵翠儿的官，升了陈仲明的官，升了孙家福、李国栋的官，升了方承志的官。”孙小丫问：“那他自己呢？”孙德旺说：“他自己？他什么都没要。他不修宫殿，不选秀女，不游山玩水。他只干活。”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养老别苑。萧云凰坐在门口，面前也有一盏灯。灯是煤油的，玻璃罩子的，和孙德旺那盏一样。是方承志送来的，她问方承志：“这灯，能亮多久？”方承志说：“一直亮。”她笑了，八十七岁了，头一回笑得这么踏实。她看着那盏灯，灯很亮，比她这辈子见过的任何灯都亮。她忽然想起六十九年前，她刚登基的时候，太庙里的列祖列宗看着她，她跪在蒲团上说：“臣妾萧氏，虽女子之身，愿效男儿之志，保大夏江山，传之万世。”六十九年，她保住了江山。她笑了，大夏的灯，会一直亮。

道光元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二十八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元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二十八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八十九岁，程恪九十三岁，公输英七十四岁，林大桅六十七岁，崔大牛六十二岁。每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今天的报纸头版有条消息：“新君四道圣旨，升赵翠儿、陈仲明、孙家福、李国栋、方承志。孙德旺：新皇帝好。太上皇：灯一直亮。”

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百二十七岁的陆沉，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头发全白了，一根黑的都没有。但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扬着。他轻声说：“国师，新皇帝下了四道圣旨。赵翠儿当了总督，陈仲明当了尚书，孙家福、李国栋当了侍郎，我当了工部侍郎。孙德旺说新皇帝好。太上皇说灯一直亮。您放心睡，睡到想醒的那天。”

他说完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四个人站起来，一个一个走出去。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放在陆沉枕边，头版上的那几个字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光：“新君四道圣旨。”她转过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