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工业之父(徐光启遗志的继承与超越)(1/2)
道光二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百工院。
方承志站在徐光启的铜像前,已经站了很久。铜像是承平五十年立的,徐光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眼睛望着远方。铜像部尚书,大夏承平朝百工院创始人。公元1562—1633年。”方承志九十一岁了,从承平二十九年修龙须沟,到现在四十七年。他想起第一次见徐光启的时候,是承平二十一年,他刚入百工院,徐光启六十六岁,站在那台老旧的镗床前,对年轻的工匠们说:“你们这辈子,就是要把这些东西变成有用的东西。”他那时候不懂,现在他懂了。他对着铜像深深一揖:“徐先生,您当年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造出比西洋更好的机床。现在,我们造出来了。”
道光二年四月初九。京师,乾清宫。方承志跪在林则徐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木匣子。林则徐问:“方爱卿,这是什么?”方承志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台机床的模型,铜铸的,巴掌大,精雕细琢。方承志说:“陛下,这是百工院新造的镗床。公差五丝。”林则徐问:“五丝?以前多少?”方承志说:“承平末年八丝,道光元年六丝,今年五丝。”林则徐沉默了一会儿:“西洋的呢?”方承志说:“西洋最好的镗床,公差十丝。”林则徐站起来,走到方承志面前,接过那台模型,看了很久:“方爱卿,这是徐先生的心愿?”方承志说:“是。徐先生临终前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造出比西洋更好的机床。现在,我们造出来了。比西洋好一倍。”林则徐把模型放回匣子里:“朕替徐先生,谢谢你们。”
道光二年五月初九。西山工业区,精密机械所。公输英七十五岁了,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一把千分尺。这把尺,是方承志送给她的,刻度可测至十丝。她用了二十多年,尺身被汗渍浸成深褐色,刻度还清楚。她拿起尺,量了量面前那根汽缸衬套,公差五丝。她笑了,镗了快一辈子,从一百多丝到五丝。她想起七岁那年,她爹教她学镗工,她爹说:“英儿,镗刀吃进去的那一瞬,你不能怕。怕了,刀就颤;刀颤,活儿就废。”她一辈子没怕过。她放下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西山的烟囱还在冒烟。她笑了,大夏的机器,终于比西洋好了。
道光二年六月初九。京师,徐府。徐光启的孙子徐尔觉,八十岁了,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爷爷留下的遗稿。遗稿很厚,都是徐光启手写的,有《几何原本》的译稿,有《农政全书》的底稿,有《崇祯历书》的修订稿,还有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封面上写着《天工开物续编》。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承平元年,余见国师陆沉,问西洋之事。国师曰:西洋之强,在器。器之精,在机床。机床之精,在公差。公差小,则器利;器利,则国强。余问:公差何以为小?国师曰:磨。磨之不已,则小。小之又小,则无穷小。余记之。承平二十一年,余病,不能起。遗言:机床公差,必追西洋。追不上,则国不强;国不强,则民不富。余死,后人继之。”徐尔觉看完了,泪流满面。他爷爷临死前,还在想着机床。现在,机床造出来了,比西洋好一倍。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飘着雨。他笑了,爷爷,您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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