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朝会(1/2)
大魏的朝会,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每天都在上演着权力的博弈与智慧的交锋。李天泽站在朝臣之中,望着金銮殿上那盏盏明晃晃的宫灯,只觉得心跳声比殿外的更漏声还要急促几分。自上次被父皇委以水利工程筹备之职后,他便成了这朝会的常客,可每次踏入这雕梁画栋的大殿,掌心还是会冒出细汗——毕竟这里坐着的,是跺跺脚能让大魏国地动山摇的人物,而他这个曾经的荒唐皇子,如今正站在风口浪尖上。
“当——”随着金钟长鸣,殿外的阳光恰好掠过蟠龙柱,在皇帝李世隆的龙袍上流淌。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的声浪震得殿角铜铃轻响。李天泽跟着跪下,余光扫过左侧的太子李承乾和右侧的三皇子李承德,只见前者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后者则低头盯着朝靴上的玉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三皇子党羽的暗号,猫妖曾在密信里提过。
“众卿平身。”李世隆的声音像块浸了霜的青铜,冷硬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朝会,先议河工之事。李爱卿,你先说。”工部尚书李长庚上前一步,笏板敲得“当当”响:“启禀陛下,黄河堤坝修缮工程已筹备月余,然二皇子殿下所拟预算较往年多出三成,臣等实在不解。”他话音未落,太子党羽中的户部侍郎王大人便跟着开口:“陛下,如今国库并不充裕,若事事都要‘精益求精’,恐怕……”
李天泽注意到,说这话时,王大人的目光有意无意扫过自己,袖口绣着的水波纹样正是太子东宫的暗纹。他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朝皇帝拱手道:“回父皇,儿臣所增预算,皆因新拟方案需用‘地龙桩’加固地基。传统木椿遇水易腐,三年便需更换,而地龙桩以铸铁锻造,虽造价高却可保十年无虞。看似多花银钱,实则为长远计。”
“呵,好一个‘长远计’。”三皇子突然开口,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淡泊明志”四个金字格外刺眼,“二皇兄是否还记得,去年你为了一只波斯进贡的狮子,可是花了两万两银子修建狮苑?如今谈‘长远’,莫不是东施效颦?”殿中顿时响起低低的窃笑。李天泽捏紧笏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原主荒唐事果然是根扎在朝堂的刺,随时会被人拔出来扎他。但他早有准备,昨日猫妖的密报里,便提到三皇子会拿旧事做文章。
“三皇弟记性倒是好。”李天泽忽然笑了,笑得坦然,“当年荒唐事,儿臣日日自省,夜里做梦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但正因如此,才更知百姓钱粮来之不易。诸位大人不妨算算,传统木椿每三年一换,每次耗银五千两,十年便需一万五千两;地龙桩虽首造一万两,却可省五千两。且铸铁之术若成,未来各州府水利皆可推广,岂不是利在千秋?”
他这话一出,殿中议论声渐起。李天泽偷瞄皇帝,见李世隆微微颔首,心中稍定。却听太子突然轻咳一声,御史台左都御史赵大人立即出列:“启禀陛下,臣听闻二皇子殿下近日频繁召见江湖人士,甚至与城南铁匠铺过从甚密。我大魏以农为本,岂可信这些奇技淫巧?”
这话犹如一记闷棍。李天泽心中暗惊——召见铁匠是为了试验铸铁工艺,不想竟被太子的人盯上了。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朗声道:“赵大人所言极是,正因我大魏以农为本,才更需重视百工技艺。当年嫘祖教民养蚕,神农遍尝百草,哪一项不是‘奇技’?儿臣召见铁匠,正是想改良农具,若能让百姓耕地省时省力,岂不是大功一件?”
殿中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李天泽知道,自己这是拿上古圣贤做挡箭牌,堵了言官的嘴。果然,赵大人脸色青白交加,一时语塞。就在这时,皇帝忽然开口:“天泽,你说的‘地龙桩’,可有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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