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强弩之末,黄雀在后?(1/2)
杀机,已然锁定。
那一缕微弱的紫金魔光凝聚于掌心,虽看似风中残烛,却蕴含着足以洞穿金石的恐怖威能。
只需瞬息,便能将眼前这个未来最大的心腹之患,连同那份埋藏在过往中的同门情谊,一并彻底抹除。
然而,就在陆琯那只骨节嶙峋的右掌即将拍落的刹那,异变陡生!
倒在焦土与血泊之中的周文,其眉心处,那个早已因南宫洵意志退去而碎裂黯淡的金葫印记,竟毫无征兆地,陡然亮起一抹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金色光华。
紧接着,一圈淡金色的光晕从周文体内无声地扩散开来,如同一只倒扣于地的薄胎瓷碗,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这层光晕看似薄如蝉翼,微风拂过便能吹散,其上却流转着一股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法则余韵。
那正是庚金衍法的真意,虽比之南宫洵亲手施为时微弱了何止万倍,却依旧坚韧,依旧纯粹,忠实地守护着它最后的主人。
砰!
一声沉闷的微响,轻得几乎微不可闻。
陆琯凝聚了全身最后气力、足以拍碎精铁的右掌,在距离那层光晕尚有三寸之时,便如撞上了一堵无形却无比坚韧的气墙,一股巨大的斥力轰然传来。
那只布满细密裂纹的魔爪,竟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来。
丹田内那枚死寂的紫金魔核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剧痛,让陆琯眼前猛地一黑,身形不由自主地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强行催动最后一丝魔元,已是极限。
陆琯强行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缓缓收回了微微颤抖的右手。
他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层护住周文的金色光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万载寒冰。
““殇金葫芦的自主护主么……””
陆琯心中冷哼一声。
南宫洵的意志虽然退去了,但这件伴随其万古岁月的本源灵宝,其护主的本能显然还在。
这层防护看似坚不可摧,但陆琯看得分明,它终究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全靠之前南宫洵残留的法则余韵苦苦支撑。
每时每刻,它都在缓慢地消耗着自身,光芒也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变得黯淡。
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用魔元一点点去消磨,未必不能将其磨开。
可问题是,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此地斗法动静之大,几乎将这片阴风原的核心地带搅了个天翻地覆。
日月同现,法则对冲,这等异象早已惊动了四方。
虽然阴风原环境恶劣,阴瘴横行,寻常修士的神识难以远探,但难保不会有如同自己这般胆大包天、身怀异术的好事之徒,被吸引过来查探究竟。
更何况,太虚门与蛊心魔殿的残余人马就在不远处。
黄仲铭、蒯小乙之流虽被先前那场神仙打架吓破了胆,但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返回此地探查战果。
自己必须在任何人赶到之前,解决掉周文,然后即刻远遁千里。
想到这里,陆琯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他盘膝坐下,从腰间摸出那只早已被魔气侵染得色泽暗沉的阙水葫芦,拔开塞子,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带着一丝涩意与阴冷气息的灵液入喉,顺着干涸的经脉流淌,迅速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
丹田内那点微弱的道基清泉,在灵液的滋养下,终于有了一丝起色,泉眼处汇聚的水洼扩大了几分,活水圆融,散发出勃勃生机。
陆琯没有停歇,一口接一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将葫芦里积存的灵液喝了个底朝天。
随着灵力的补充,他苍白如纸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身上那深入骨髓的剧痛也随之减轻了少许。
虽然这点灵力,对于修复这具千疮百孔的魔躯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恢复了几分行动之力,也让道基中的那点火种不至于彻底熄灭。
做完这一切,陆琯长身而起,再次一步步走向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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