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马尼拉的“欢迎”（2/2）

总督府内，萨尔塞多总督极力表现出热情与尊重。郑强则从容不迫，宣读了皇帝致西班牙国王的友好国书，并赠送了精美的东方礼品。谈话气氛看似融洽。

然而，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触及吕宋北部事件时，气氛微妙起来。

“对于此前某些部落的误解和不当行为，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经授权的武器流转，我代表总督府表示遗憾。”萨尔塞多总督措辞谨慎，“那完全是个别商人的私自行为，并非王国政府本意。我们一直致力于维护与贵国的友好关系。”

郑强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总督阁下，我朝皇帝陛下胸怀四海，愿与天下万国和平共处。然，和平需以相互尊重为基础。我朝在南洋之利益与秩序，不容任何势力以任何形式破坏或挑拨。此次‘威远舰队’西行，旨在广交朋友，宣示和平，亦让各方明了，维护此和平之力量何在。”

他顿了顿，语气平和却重若千钧：“陛下有言：‘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望总督阁下，以及贵国所有有志于远东贸易之人士，皆能明辨‘朋友’与‘豺狼’之别，勿行不智之举，以免伤及两国商民福祉，乃至……区域稳定。”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警告，也是划定红线。萨尔塞多总督听得背后冷汗涔涔，连连表示赞同。

接下来的几天，“威远舰队”对马尼拉进行了有限度的“开放参观”，允许部分西班牙官员、商人、教士登舰（在严格监督下）。巨舰内部的空间、整洁度、火炮的保养状态、水手的训练水平，无不令参观者惊叹甚至骇然。一些有经验的西班牙海军军官私下承认，这些东方战舰的火力配置和设计理念，在某些方面甚至领先欧洲。

舰队在马尼拉停留了十天，补充了淡水和新鲜食物，进行了必要的维修。期间，与当地华人社团进行了亲切交流，极大地鼓舞了侨民士气。

当“威远舰队”再次升起风帆，缓缓驶出马尼拉湾，继续向西航向时，整个马尼拉，从总督到平民，都松了一口气，但心中那巨大的震撼和隐隐的恐惧，却久久无法散去。东方巨龙不仅露出了獠牙，还主动来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友好访问”。西班牙在远东的殖民策略，势必要进行一次彻底的重新评估了。

而“威远舰队”的威名与可怖形象，随着商船和信件，开始以比舰队本身更快的速度，向着西方世界传播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