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前面不对劲(2/2)
刀疤脸没躲,只是举起权杖,黑色水晶里飞出只蚀心虫,撞在光剑上。“嘭”的一声,光剑碎了,心月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流出丝金色的血。
“小丫头片子,别费劲了。”刀疤脸晃了晃权杖,其他守界人突然散开,围成个圈,把他们和冰壁一起围在中间,“这峡谷被我们布了‘蚀心阵’,你们的源力越用,身上的诅咒就爬得越快……你看,那小子的胳膊都快黑透了。”
念土低头,果然看到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护源鳞边缘,鳞片的金蓝色光芒越来越暗,像是快被掐灭的火苗。他突然想起苍说的话——他们是用来装“门”里那东西的容器。难道这诅咒不只是腐蚀源力,是在改造他们的身体?
“念土,你怎么样?”心月扶住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黑色,“不行我们就冲出去,他们拦不住的!”
“冲不出去。”念土摇摇头,护源鳞的光球照向地面,雪地上的金色血迹里,爬着无数只细小的蚀心虫,正顺着血迹往他们脚边凑,“这雪底下全是虫子,一抬脚就会被缠上。”
刀疤脸笑得更得意了:“还是这小子聪明。告诉你吧,这峡谷底下埋着三百年前战死的龙族尸体,我们把蚀心虫的卵种在尸里,用龙族的血喂了三百年,就等着今天……你们俩,还有冰里的老龙,正好给它们当最后的养料。”
他举起权杖,黑色水晶亮起,雪地里突然冒出无数只蚀心虫,大的像胳膊,小的像手指,红色的眼睛盯着念土和心月,发出兴奋的嘶鸣。
“动手!”刀疤脸一声令下,守界人纷纷举起权杖,黑色的光芒射向念土和心月。
念土把心月往身后一拉,护源鳞的光芒在身前凝成个光盾。黑色光芒撞在光盾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光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趁机往护源鳞里钻,鳞片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像是在反抗。
“本源鱼!”念土在心里大喊。
护源鳞突然爆发出金蓝色的光芒,本源鱼从鳞片里钻出来,体型比之前又大了一圈,鳞片上的纹路里混着丝红色——是心月的龙力。它对着蚀心虫群发出声清亮的鸣叫,金蓝色的光芒扫过,虫子纷纷化成脓水。
“有点意思。”刀疤脸挑了挑眉,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颗白色的珠子,珠子里缠着丝白色的雾气——和沉龙渊“门”上的白影一模一样!
“尝尝这个。”刀疤脸把珠子往地上一丢,白色的雾气立刻散开,钻进蚀心虫群里。原本在金蓝色光芒下瑟瑟发抖的虫子突然变得疯狂,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丝白色,像被白影附身了,朝着念土和心月扑来,连守界人的黑色光芒都不怕了。
“是白影的力量!”念土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守界人竟然能控制白影?他们和“母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心月突然抓住他的手,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念土,用共生体的力量!只有它能克白影和蚀心虫的混合体!”
“可你……”念土犹豫了。他看到心月的眼睛里,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浓,几乎要盖过金色了。
“别管我!”心月的手突然发烫,她手腕上的怪花顺着她的手臂爬,根须钻进念土的伤口里,黑色的花蕊贴在他的护源鳞上,“我们的力量加起来,才能救我娘!”
念土能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怪花的根须流进身体,和护源鳞的金蓝色光芒撞在一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但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却停住了,甚至开始往回退,像是在害怕这股力量。
本源鱼发出兴奋的鸣叫,金蓝色光芒里混进了红色的龙力和黑色的共生体之力,形成道三色光矛,朝着蚀心虫群射去。
“嗷——!”
被白影附身的蚀心虫碰到三色光矛,瞬间炸开,白色的雾气和黑色的虫子尸体混在一起,变成黑色的粘液,落在雪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怎么可能……”刀疤脸的脸色变了,他后退几步,看着三色光矛把蚀心虫群扫得七零八落,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哨子,用力吹响。
哨声很尖,像影鸦的惨叫。雾气深处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地面开始震动,雪地里钻出一只巨大的蚀心虫,比之前的母虫还大,身体一半是黑色的,一半是白色的,黑色的那边爬满守界人的符号,白色的那边沾着白色的雾气——是白影和蚀心虫的混合体!
“这是‘母亲’给我们的礼物。”刀疤脸的声音带着病态的狂热,“融合了白影和母虫的力量,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容器’!”
混合体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黑色的那边喷出黑色的粘液,白色的那边喷出白色的雾气,朝着念土和心月扑来。
念土和心月同时举起手,三色光矛再次凝聚,迎着混合体冲了过去。
就在光矛和混合体即将碰撞的瞬间,冰壁突然炸开!
心月的母亲从冰里冲了出来,银色的长袍被锁链扯得破烂,金色的眼睛里却亮得吓人。她胸口的黑色权杖被她自己拔了出来,那只白色的蚀心虫还挂在权杖上,被她死死捏在手里,捏得爆浆。
“你们这群叛徒!”心月母亲的声音像惊雷,她突然抓住心月的手腕,怪花的根须被她一把扯断,“别用这邪祟的力量!会被‘母亲’盯上的!”
根须被扯断的瞬间,念土感觉那股滚烫的力量突然消失了,三色光矛散成光点。混合体的粘液和雾气趁机扑过来,把他们三个罩在中间。
“娘!”心月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带念土走!去葬龙谷的最深处,那里有龙族的老巢,藏着能对付‘母亲’的东西!”
“那你呢?”心月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心月母亲笑了,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她突然抱住混合体的身体,银色的长袍亮起金色的光芒,“我给你们争取时间!记住,千万别相信‘母亲’的话,她最擅长……扮成你最亲近的人!”
她的身体突然炸开,金色的光芒和混合体的黑色粘液、白色雾气撞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巨响。雾气被炸开一道缺口,露出外面的雪地。
“快走!”念土拉起心月,金蓝色翅膀在背后展开,护源鳞的光芒裹着她,朝着缺口冲出去。
他们冲出雾气时,念土回头看了一眼。心月母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金色的光芒还在和混合体缠斗,刀疤脸站在光芒外面,举着权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而心月的手腕上,被扯断的怪花根须突然动了动,钻进她的皮肤里,长出一朵新的小花,花瓣是黑色的,花蕊是白色的,像只倒过来的眼睛。
心月似乎没感觉到,只是死死抓着念土的胳膊,金色的眼睛里黑色的影子越来越浓,几乎要变成纯黑的了。
念土的心沉了下去。
心月母亲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母亲”会扮成最亲近的人?
他看着心月越来越黑的眼睛,看着她手腕上那朵黑白相间的怪花,突然想起了守界人祭坛底下的小虫子,想起了苍说的“容器”,想起了父亲鳞片上的字。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形。
他们逃出来的,真的是心月吗?
就在这时,前面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座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无数条金色的龙,龙的眼睛都是红色的,像用血画的。门楣上写着三个字:葬龙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