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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龙族的墓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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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个深不见底的喉咙。

念土拉着心月冲进石门,刚迈过门槛,身后就传来轰隆声,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把外面的嘶吼和爆炸声全挡在了外面。

里面伸手不见五指,护源鳞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两步远。空气里弥漫着股陈腐的味道,像埋了几百年的老木头,混着淡淡的龙涎香,和心月身上的味道很像,却更冷,带着股说不清的悲伤。

“这是……龙族的墓地?”心月的声音有点发颤,她下意识地往念土身边靠了靠,手腕上的黑白怪花突然亮了亮,花瓣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

念土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有点烫,心月的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动,和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隐隐呼应。他想起心月母亲最后那句话,喉结动了动,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护源鳞的光芒往前飘了飘,照亮了前方的路——是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立着石雕像,都是龙的样子,只是雕像的头都被人砍掉了,断口处还留着刀劈的痕迹,像是被刻意破坏的。

“谁干的?”念土伸手摸了摸雕像的断口,石头凉得像冰,上面还沾着点黑色的粉末,和守界人权杖上的水晶碎屑一个味。

“是守界人。”心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我小时候听娘说过,三百年前,守界人闯进龙族圣地,不仅杀了好多族人,还毁了葬龙谷的雕像,说龙族是‘门’的帮凶,不配被供奉……”

她的话没说完,突然踉跄了一下,捂住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手腕上的怪花剧烈地抖动起来,黑白花瓣张开又合上,像在呼吸,黑色的根须从皮肤里钻出来,缠上了念土的脚踝。

“心月?你怎么了?”念土连忙蹲下,护源鳞的光芒照在她脸上,看到她金色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瞳孔里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是不是共生体在搞鬼?”

“疼……头好疼……”心月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些破碎的画面——冰里的母亲,爆炸的金色光芒,还有……刀疤脸诡异的笑,“娘……娘说的是真的……不能信……不能信……”

她在说什么?不能信谁?

念土正想追问,甬道深处突然传来滴水声,“滴答,滴答”,很有规律,像是有人在用石头敲地面。护源鳞的光芒突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光芒里隐约能看到个影子,站在甬道尽头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谁在那?”念土把心月护在身后,握紧锈长刀,金蓝色翅膀在背后展开。那影子的轮廓很熟悉,高瘦,穿着件灰色的袍子,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影子没回答,只是慢慢往前走了几步,走进护源鳞的光芒里。

是个老人,头发和胡子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根木头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个小小的龙纹——和老金拐杖上的一模一样。

“老金?”念土愣住了,手里的长刀差点掉在地上,“你不是……死了吗?”

老金死在沉龙渊,是他亲眼所见,被暗影君主的黑雾吞噬,连鳞片都没剩下。可眼前的老人,不仅样子和老金一模一样,连说话时嘴角歪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死了?”老人笑了,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声音沙哑却慈祥,和老金的声音一模一样,“小子,你盼着我死啊?要不是你爹当年留了后手,把我一缕残魂封在这葬龙谷,我还真活不过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拐杖在地上敲了敲,甬道两侧的墙壁突然亮起,金色的符文顺着墙壁往上爬,照亮了整个甬道。原来两侧的石雕像不是被砍了头,是头被藏在了墙壁里,符文亮起时,石头里的龙头虚影慢慢浮现,对着他们低下了头,像是在行礼。

“我爹?”念土的心脏猛地一跳,“我爹在这留了后手?他还活着?”

“活着?”老金摇了摇头,拐杖指向甬道尽头,“不好说。但他的生魂确实在这葬龙谷待过,还留下了样东西,说是等你来了,让我交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鳞片,金蓝色的,和念土的护源鳞很像,只是上面刻着的不是符文,是幅画——画着一扇门,门里伸出无数只手,抓着两个影子,一个像龙,一个像人,而门外面,站着个拿着长刀的少年,背后有对金蓝色的翅膀。

是念土自己!

“这是……”念土的手指在鳞片上划过,护源鳞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和手里的鳞片产生共鸣,金蓝色的光流在两者之间来回流动,“我爹画的?”

“嗯。”老金点点头,眼神变得悠远,“三百年前,你爹闯进葬龙谷,说他预见到未来,源界会被‘门’里的东西毁掉,只有你能阻止这一切。他把自己的部分生魂封在这鳞片里,说等你拿到它,就能知道‘母亲’的真正身份……”

“‘母亲’的身份?”念土追问,“她到底是谁?和‘门’里的东西是什么关系?”

“别急。”老金抬手,想拍他的肩膀,手腕却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看向他身后的心月,“这小丫头……怎么回事?身上怎么有蚀心虫的味道?”

念土的心提了起来,刚想解释,心月突然从地上站起来,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金,嘴角勾起丝诡异的笑,和刀疤脸的笑一模一样:“蚀心虫的味道?老爷爷,你身上的味道也不好闻啊……守界人的符水印在骨头缝里,三百年了,还没散呢。”

老金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皱纹突然扭曲起来,像块融化的蜡:“你……你不是心月!”

“我是。”心月的声音突然变了,一半是她自己的,一半是陌生的阴冷,“也不是。毕竟,共生体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像你,老金的残魂里,掺着守界人的符水,难道还能算真正的老金?”

她的话音刚落,老金的身体突然炸开,白色的雾气和黑色的符水混在一起,在空中凝成个模糊的影子,发出痛苦的嘶吼。护源鳞的光芒射向影子,影子里传来守界人的惨叫,还有老金微弱的声音:“念土……别信她……鳞片……鳞片是假的……”

影子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根木头拐杖,落在地上,断成了两截,里面露出黑色的芯,爬着白色的蚀心虫。

是假的!又是假的!

念土握紧手里的鳞片,突然发现鳞片上的画变了——门里的手抓住的不再是龙和人,而是他和心月,门外面的少年,眼睛变成了纯黑色,嘴角也带着诡异的笑。

“这才对嘛。”心月走到他身边,黑色的眼睛盯着鳞片,手腕上的黑白怪花贴了上来,花瓣上的纹路和鳞片上的画慢慢重合,“你看,这才是你们该有的结局。成为‘母亲’的容器,一起打开‘门’,让源界回到最初的样子……不好吗?”

“最初的样子?”念土后退一步,护源鳞的光芒在身前凝成光盾,“是变成蚀心虫的养料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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