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来到梦比优斯世界（2/2）
琉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几件加斯凯德矿石做成的饰品。项链、手链、耳环、戒指，每一件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先去把这些卖了。”琉璃说道，“不然我们连饭都吃不起。”
珈百璃看着那些饰品，嘴角微微抽搐：“你身上到底带了多少这种东西？”
琉璃把盒子合上，放进口袋：“以前在平行时空，为了搞钱生活，做了不少努力。每次都很穷，吃了不少苦。后来学聪明了，多做了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珈百璃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辛苦了。”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珈百璃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在霓虹灯下被拉得很长。
很快来到一个珠宝店，然后琉璃和珈百璃推开了珠宝店的门。
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内装修奢华，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暖黄色的射灯将整个空间照得柔和而温暖。柜台是深棕色的实木，玻璃展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珠宝——钻石戒指、翡翠项链、红宝石耳环，每一件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像是某种名贵的花香。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年轻店员迎了上来。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微微鞠躬。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小姐需要买点什么？我们店新到了一批春季限定款，非常适合年轻女性。”店员的语气客气而专业。
琉璃走到柜台前，把首饰盒放在玻璃柜台上。她的手没有离开盒子，只是平静地看着店员。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卖东西的。”
店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表情。他看了一眼那个朴素的深灰色首饰盒，又看了看琉璃和珈百璃的穿着。灰色卫衣、黑色长裤、运动鞋，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珠宝可以出售的人。但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不能以貌取人，于是他微微点头。
“请稍等，我去请经理过来。”店员转身向后面的办公室走去。
珈百璃站在琉璃身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过展柜里的珠宝。她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文明的珍宝，这些地球上的宝石在她眼中不算什么。但它们确实精致，人类在这种事情上总是很有耐心。
几分钟后，店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步伐沉稳，眼神精明而克制。他的目光从琉璃和珈百璃身上扫过，在两人朴素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琉璃手中的小盒子上。
“我是这里的经理，姓田中。”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礼貌，“听说两位想出售一些首饰？”
琉璃把盒子放在柜台上，打开盖子。田中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取出那条项链，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金色宝石内部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一般，光脉随着角度的变化而微微跳动。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又舒展开，将项链放回盒中，依次取出戒指、耳环、手链。
每一件都同样精致，同样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他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宝石的内部结构。琉璃和珈百璃都没有说话，耐心地等待着。
“这些饰品的材质……”田中放下放大镜，斟酌着用词，“很特殊。我从未见过这种宝石。它的内部结构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矿石，光泽也不像人造宝石。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这些饰品的来源吗？”
琉璃平静的说道：“我父亲是一个地质学家。他生前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矿石，然后自己加工成饰品。这些都是他亲手做的。”
田中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把饰品一件件放回盒中。
“这些饰品的工艺非常精湛，收藏价值很高。”田中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但是，两位小姐，你们有身份证明吗？我们需要登记出售者的身份信息。”
琉璃沉默了。珈百璃接过话，声音平静：“我们刚从国外回来，身份证明还在办理中。暂时无法提供。”
田中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着柜台。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变得公式化：“这样的话，我们无法按照正常流程收购。没有身份证明，我们无法保证这些饰品的来源合法。而且这些饰品的材质特殊，鉴定也需要时间。如果两位愿意，我可以出六百万日元，收购这些饰品。”
琉璃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坚定：“六百万太少了。”
田中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柜台另一侧，头发花白，面容和蔼，看起来六十岁左右，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手杖。他的目光落在琉璃的手上，那里正握着那条项链。
“可以让我看看吗？”男人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田中微微鞠躬：“社长，您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接过琉璃递来的项链，举到灯光下。他的动作比田中更加专业，将宝石对着光源旋转，观察光线在内部的折射。金色光芒在他的手指间流转，映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这个工艺……”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不是机器能做的。每一刀都是手工打磨，而且打磨者的手法非常老练，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你父亲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匠人。”
琉璃没有说话。男人把项链放回盒中，看着琉璃，目光温和。
“这项链，你打算卖多少钱？”
琉璃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欣赏。
“我父亲留给我的都是无价之宝，真要论价值的话，几十亿日元也不为过。”琉璃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看您这么有诚意，这条项链就卖您五千万日元吧。”
社长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琉璃。
七千万日元。
琉璃看着那张支票，愣了一下。她没有接，只是看着社长。
“这条项链远远不止这个价，你说的没错，你父亲的确是是无价之宝，七千万日元倒是我占便宜了。”社长的声音平静，“至于你其他的饰品，等你办好了身份证明，随时可以来卖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琉璃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折好放进口袋里，站起身，把其他饰品收回小盒子里。然后朝着社长鞠躬道：“那等我办好了身份证明，再来找您。”
社长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珠宝店。经理站在他身边，欲言又止。
“社长，那项链虽然做工精美，材质我们也没见过，但七千万……”
社长抬起手，打断他：“那条项链的价值，远不止七千万。那个女孩愿意低价卖给我，是因为她不想太高调。捡了便宜还不知足？”
经理低下头，不再说话。
走出珠宝店，霓虹灯的光芒照在琉璃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珈百璃走在旁边，看了一眼她口袋里的支票。
“七千万，够我们生活一阵子了。”
琉璃点头。七千万日元在2006年的日本是一笔巨款。那时东京核心区一套地段优越的大房子只要五千万到八千万日元，一辆全新的家用轿车只要二百万到三百万日元，普通工薪阶层的年收入只有四百万到五百万日元。这笔钱足以让她们在东京过上非常优渥的生活。然后琉璃去银行把支票的钱取了出来放进了收纳包里。
两人沿着道玄坂的街道慢慢走着。街边的中华料理店飘出阵阵香气，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客人。琉璃推开门，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珈百璃坐在她对面，服务员递上菜单。
琉璃翻开菜单，看着那些熟悉的菜名，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回锅肉、担担面。她的目光在菜单上游移，最后点了麻婆豆腐、青椒肉丝和两碗米饭。珈百璃也点了几个菜，两人把菜单交给店员。
菜很快上来了。麻婆豆腐的香气辛辣而浓郁，青椒肉丝清脆爽口。琉璃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麻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珈百璃问道。
琉璃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雪奈做得更好吃。”
珈百璃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你在别人店里说这个，不太礼貌。”
琉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继续吃饭。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馆。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琉璃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触到那张支票。
“接下来怎么办？”珈百璃问。
“先找个酒店住下。”琉璃想了想，“明天去办身份证明，然后把剩下的饰品卖了。然后……”
“然后去上学。”
琉璃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珈百璃，眼中满是疑惑。
“上学？上什么学？”
珈百璃的声音平静：“你不是说要读樱丘高中吗？如果不去读的话，会引起别人怀疑的。而且，我也答应了神乐小姐，要督促你学习的。”
琉璃的脸抽搐了一下：“我只是随口一说……”
“我当真了。”
琉璃欲哭无泪，看着珈百璃那双平静的眼睛，知道再说也没用。她叹了口气。
两人在涩谷找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办理入住。前台的服务员是一个年轻女性，笑容甜美，声音温柔。
“请问两位小姐需要什么房型？”
“两间单人房。”琉璃说道。
“一间双人房。”珈百璃同时说道。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服务员愣了一下，看看琉璃又看看珈百璃。琉璃转头看着珈百璃，眉头微微皱起，但珈百璃平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一间双人房。”珈百璃重复了一遍。
服务员点了点头，在电脑上操作，办好手续，把房卡递给她们。琉璃接过房卡，转身向电梯走去。珈百璃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两人。
“为什么要一间房？”琉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珈百璃看着电梯门，平静地说道：“省钱。”
“我们刚卖了七千万日元，不差这点钱。”
“那也要省。”
琉璃无语，别过头。
电梯到了楼层，两人走出电梯，找到房间，刷卡进去。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大床摆在中央，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杂志。窗外是涩谷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琉璃把包放在椅子上，坐在床边。珈百璃把包放在床头柜上，也坐在床边。
两人沉默了片刻。
“明天我们去哪里？”珈百璃问道。
琉璃想了想：“我想去看看安野奶奶住过的地方。还有浩一叔叔的面包店。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珈百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你以前来过这个世界？”
琉璃点头说道：“三十多年前的世界。和凉叶一起来的。”
珈百璃没有追问。两人洗了澡，换了睡衣。琉璃从行李箱里拿出掌机，想要玩一会儿，珈百璃伸手拿过掌机放在床头柜上。
“睡觉。”
琉璃看着珈百璃，叹了口气，钻进被窝。
灯关了，房间里陷入黑暗。窗外涩谷的灯火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琉璃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十多年前的画面，安野奶奶的公寓，浩一叔叔的面包店，还有优子的笑容还有北斗还有南夕子。那些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雾，但她知道，它们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