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陈侃传诏(1/2)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宁波府同知李斌,器识才敏,才具优长...”
“近闻该员婚期将近,因公务繁剧,屡致迁延。婚姻者,人伦之伊始,邦家之基绪,朕以孝治天下,岂忍臣子以王事误私仪?”
“且宁波知府未授之际,该员代行府权,若仍兼分巡道,恐精力难周,有负朕托。”
“兹特降诏:罢李斌浙江按察佥事之职,免其宁绍分巡道兼差,仍留宁波府同知原任,专心料理府务。”
“其婚期前后,准假一月,听其从容筹备,以全人伦之礼。该员当勉思尽职,毋因去职而稍懈,毋以私喜而废公...”
嘉靖五年五月,宁波府衙内。
新科进士,行人司行人陈侃,语气中略带一丝不岔地念出诏令内容。
而在李斌身边,同样被叫来领旨的刘进公公,也微微抬头,目光惊疑地瞥了眼身边的李斌...
刘公公不明白:为何在去年,宁波府这边没出成绩时,给李斌加衔的诏令一张接着一张地发。
可到了今年,前脚市舶司这边才起运了一批,大概三万余两钱货北上;
两浙运司也将岁办额盐全数完成,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年底,能起运太仓的余盐银也会大涨之时。
朝廷、皇帝却是不赏反罚,突兀地卸去了李斌在按察司的职务。
好在,那标营的控制权,还在自己这些人手里...
“刘公公,到市舶司的诏了。”
“诶,提督市舶刘进,听旨!”
从思索中惊醒的刘进,整肃衣冠,重新跪好...
又是一段稍显冗长的内容讲过后,宣旨结束,宾主赴府衙偏厅落座。
李斌手捧白釉茶盏,面上倒是无喜无悲。
这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问着陈侃科考的情况...
“学生不知道该说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说运气好吧,我那考室被排在了恭房(厕所)旁边...”
“可要说不好呢,又让学生得了个同进士出身...选官的时候也很顺利,前后月余的功夫,牙牌就下来了。”
“唉,陈郎着急了些,以你这岁数,当留在京中以候馆选才是啊!怎得如此着急补官呢...”
急着找李斌聊聊这“巨变”影响的刘进,却是没注意到陈侃在听到这话后,一闪而逝的尴尬面色。
“哈哈哈,彼之蜜糖,吾之砒霜。这旁人不想挨边的行人司行人,怕是正和了他的心意。”
在刘进的话音落下后,李斌哈哈一笑。
这鄞县手界乡陈侃,绝对是一个大明搞子哥...
妥妥的叛逆少年。
“当初我那书院刚定址手界乡时,应和便找上门来,说什么仰慕新学,想拜入门下...”
“我那乡野破庙什么情况,刘公公应当知道。莫说是应和这位名动浙东的才子,四年浙江乡试的解元公候选...就是寻常秀才公,哦不,应该说寻常士子。”
“只要不是家中实在无力供其进学的,哪有人会往我那书院跑?”
刘进被李斌的话引起了兴趣。
对陈侃这位说是李斌名下弟子,但存在感几乎为零的家伙,刘进着实不算了解,在此之前也从未接触过。
现在听来,似乎内有隐情啊?
“李同知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这可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实事求是。”
李斌说完,笑着将话题转向陈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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