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嘉靖的算计(1/2)
朝会结束,百官三五成群的散去。
张璁坐上马车,行向城东的詹事府。
哪怕如今的詹事府里,基本没事,但作为詹事,张璁还是要先去詹事府点完卯后,才能再去城中的翰林院。
张璁仰躺在马车内,一副“放弃抵抗”的咸鱼模样。
如今日这般,本来商量好了是讨论费宏问题的朝会,结果开着开着就特么跑了偏,聊歪了路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张璁更是早已失去了为这种破事浪费情绪的兴致:
李斌是死是活,是去是留,随他娘的便吧!
老子不奉陪了!
而在奉天门至正阳门的大道上,步行走向户部衙门的闫立,心情就没有张璁那么平静了。
在朝会散去后的路上,经过广西司黄郎中等“朝堂老炮”的点拨,惊觉自己无意间帮了倒忙的闫立,望着队伍最前方,那道仿佛无事发生的背影,心急如焚。
急自己好心办坏事,又急这一下给秦尚书的爱徒得罪狠了,岂不是连带着,把这位户部老大给呛了?!
就是不提与李斌的情谊,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考量,闫立都得好好想想,自己要不要上前,找秦金道个歉。
可这几乎是断人前程的事都干了,道歉?能管用?
与此同时,退朝后正坐着龙辇返回乾清宫的嘉靖也挑起帘幔,与轿外随行的黄锦聊着关于是否该罢免李斌浙江按察佥事的兼职。
对黄锦,嘉靖倒是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实之的脚跟站稳了,这差事也该下了。见他在宁波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婚期也是一拖再拖...”
“朕瞧在眼里,痛在心里呐。”
“只是这差事若是下了,他那标营却又不能让其散了...黄伴啊,你帮朕琢磨琢磨,这事该怎么办,才比较妥帖?”
回忆着近些日子里,李斌送来的揭帖。
嘉靖倒是清楚,李斌能在宁波府强推门摊商税的实征,依靠的是什么。
其能通过基建转包,分化宁波士族,并逐步引导这些士族按律纳税的前提,就是这些地方士族不敢,也没有能力直接对李斌动手。
若非有驻扎城内的标营威慑宁波各界,那地方的大族,何必“委曲求全”,惦记什么“工程收益填补税务支出”?
直接给李斌干了,这税务支出不就省出来了?
嘉靖忌惮李斌做大是真,但知道李斌现在正在做的事,绝对是利好朝廷的事,也是真!
遥想当年,就是打出了“成化犁庭”这般彪悍战绩的成化帝,在收商税时都不得不低头妥协。
如今,成化帝没做到的事,没能实收的商税,却有希望在自己嘉靖朝收到...
这种诱惑,这种一旦事成后的成就感,简直令嘉靖欲罢不能。
同样,若是没有足够大的诱惑顶着在前面,勾引着嘉靖主动咬钩,单纯靠信任二字,就想换来皇帝的倾力支持?
拜托,这种事想想都不可能。
基金经理出身的李斌很清楚该如何跟客户打交道:获得客户的信任是很重要,但信任却不能让客户真给你爆金币...
人都是自私的。
客户把钱交给证券公司,图的是各自的收益。
你需要让他看到收益,并相信你能为他带来收益,他才会愿意给你爆金币。
哄客户,和哄皇帝有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是这两种生物,所在意的收益,有那么一丢丢的差别,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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