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分节阅读 223（2/2）

柳莺莺道：“这就好说”转眼瞧着风怜，风怜点了点头。柳莺莺又笑道：“不过，我这几个弟妹都是出了名的厉害，梁萧你也见识过了。风怜武功不济，入了伙势必要受欺辱。”梁萧瞧了彩凤一眼，嘴上不答，心中称是。却听柳莺莺续道：“故而我想让她拜一个厉害师父，即便风怜一时学不成武功，但使有了这个师父，也能叫人不敢轻辱。”梁萧奇道：“是谁”柳莺莺冷笑道：“还会有谁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呗。”梁萧吃了一惊，腾身站起，柳莺莺对风怜使个眼色，风怜移步上前，屈膝拜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梁萧失惊道：“这可如何使得”正要搀扶，却听柳莺莺道：“怎么使不得，难不成辱没了你梁萧么”梁萧一怔，恍然明白：“是了，倘若风怜做了我的弟子，师徒有份，她再不能与我有男女之私。难为莺莺，竟想出这么一条绝计”当下叹了口气，不再推让，袖手任风怜拜了三拜，方才将她扶起。风怜始终垂着头，心中悲大于喜，泪水到底流了下来。

柳莺莺暗自喟叹，其实这拜师之计并非是她定下，而是风怜自己的主意，当初她告诉风怜许多往事，本是望她死心，哪知风怜听了，虽答应斩断情丝，却要拜梁萧为师。柳莺莺知她痴心难改，但以之自况，又颇是同病相怜，不忍逼她太过。瞧得师徒之礼已成，柳莺莺举杯笑道：“今日我多了一个小妹子，梁萧你也收了一个大徒弟，你我须得尽饮此杯才是。”梁萧摇头道：“这辈分真乱得一塌胡涂。”柳莺莺白他一眼，道：“咱们各交各的，你想占我便宜，我打你老大的耳刮子。”众人大笑。

举杯同饮一阵，只因同伴新丧不久，众人嘴里不说，心头到底阴霾未散，难以尽兴，略略点缀两杯，各自回房去了。

梁萧住了一夜，次日收拾行囊，去柳莺莺住处告辞。柳莺莺住在一所两进小院，四面遍植杨柳。梁萧到了院门外，见彩凤坐在门首石阶上，对着日光，在一截水绿缎子上绣花，瞧见是他，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梁萧还未答话，彩凤咬着细线，牙缝中冷冷迸出声道：“大首领说了，倘若叙旧，你不妨进去坐坐，若是告辞，那就不必了。”爱理不理，又低下头了。

梁萧怅立半晌，心道：“罢了，相见不如不见，如此倒也干净。”再不多说，转身便走，出了村子，眼瞧便要转过这个山坳，忽觉胸中一酸，掉头望去，却见山边树林里有绿影闪过。梁萧呆望山林深处，四周寂然一片，唯有山风掠过头顶，呜呜作响。也不知站了多久，他还过神来，幽幽一叹，掉头向东而去。

天道卷 第八章黄河九曲

刚出山口，便见风怜牵了火流星，好整以暇地立在路旁，瞧见他来，顿时眉开眼笑，脆生生叫道：“师父，您一个人走么”梁萧甚感意外，唔了一声，权作答应。风怜小嘴一撅，将天罚剑横在马前，道：“你要走，也须带着这个。”梁萧道：“这是你族神剑，我岂能染指。”风怜哼了一声，道：“那么，你使这把剑杀了天狼子，算不算染指”

梁萧不禁一愕，但事实确凿，无从辩驳。风怜又道：“师父，你是天下有数的大高手，说话算不算数”梁萧道：“天下有数不敢当，但我说话一定算数。”风怜道：“你答应做我师父，教我武功是不是”梁萧道：“不错，但我要去中土办事，过些时候再回来教你。”风怜抬首看天，冷笑道：“不行，我信不过你。”梁萧愣道：“为什么”风怜道：“当日你那样狠心，说走就走。这次一走，天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呢我才不要傻傻地等你，我要随你去中原。”梁萧抚额低头，半晌不语。风怜瞧着他，心儿怦怦直跳，只怕他说个不字。

过了半晌，梁萧叹道：“好吧，你定要跟来，我也不拦你”他迈开步子，走在前面。风怜不禁芳心狂喜，匆匆拍马跟着。

二人行了半日，遇上牧民，梁萧买了匹驽马，和风怜并辔而行。师徒二人朝行暮宿，到了休憩之时，梁萧便教授风怜武功。风怜天资不算绝顶，但个性坚韧，甚为好强，梁萧教她一招半式，她都要苦学勤练，直到梁萧点头，始才罢休。梁萧洞明阴阳，功参造化，胸中所学，一瓢半勺也够常人受用不尽，何况他对风怜满怀歉疚，有心补偿，是以倾囊相授，格外耐心。

关山路遥，戴月披星，两人走走停停，这一日抵达黄河岸边。梁萧久别中土，忍不住纵马上了高坡，揽辔南望，但见山峦连绵，云掩长河，其时东风正恶，浊浪滔天，落在河堤上迸珠溅玉。

梁萧心有所动，遥指河水，朗声道：“风怜，你看。或许过不了多久，这黄河之上，一个船夫便能驾驭小山一样的巨舰，再大的风浪也无法撼动；世人也再不用驱牛赶马，可用火力驱赶大车；大鹏一样的机械也会制造出来，载了人畜，扶摇上天”他说到这里，见风怜神色迷惑，不由叹了口气，“风怜，为师生平有三样本事：第一是算术机关、格物致理之学；第二是运筹帷幄、云侵孤虚之道；第三才是武功。可惜头一样艰深奥哲，你怕是学不全的；第二样乱世祸国，大可不学；唉，我虽名分上是你师父，却也唯有这点微末功夫，能够教你了。”

风怜微笑道：“师父你过谦啦，那也叫微末功夫，别人的岂不比针眼儿还小么”梁萧皱眉道：“又胡说了，任是哪门武功，练到绝顶都有可取之处，你别要学了点儿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