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 分节阅读 205(2/2)
常宁见此奇景,不由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又抛出几样毒药。但花晓霜九阴之体,万毒不侵。常宁毒药无效,一时发急,正要使出拳脚,忽觉背后劲风压来,一时躲闪不及,被重物撞在背脊,喉头发甜,吐出一口鲜血。觑眼回望,只见那物乃是一名同伴的死尸,褐发深目,口中鲜血长流。
常宁一颗心扑地跳起,觑眼望去。场上已只剩五人,贺陀罗、忽赤因与三个胡人高手围着梁萧团团乱转。梁萧身被数创,浑身是血,却仍如出柙疯虎,猛不可当。一转身,又毙一人,信手抓住,挡开贺陀罗一掌,呼的一声向常宁大力掷来。常宁心胆欲裂,仓皇避过,他本是见风转舵之徒,见势不妙,拔腿便逃,三纵两跳,一道烟走得不见踪影。
梁萧心挂着花晓霜,故而连掷两具尸体,欲将常宁击毙,但他受伤不轻,内力衰减,急切间只能伤敌,不足以取他性命,见其遁走,暗叫可惜。只这略一分神,后心一痛,吃了忽赤因一记重手,梁萧吞下涌上的鲜血,如风般转过身子,双掌一沉一绞,咔嚓声响,忽赤因缩手不及,双臂齐断,不由得长声惨呼。
贺陀罗惊怒交迸,猱身扑上,般若锋精光一闪,正中梁萧大腿。梁萧只得放过忽赤因,闪电般屈指倏弹,当的一声,般若锋被“滴水劲”荡开三尺,梁萧左手如电,抓向贺陀罗心口。贺陀罗翻身疾退,胸口仍为指风拂中,郁闷难当。心中震骇不已:“换作往时,这小子未必是我敌手,今日却连折我九名一流好手。人说一夫拼命,万夫莫敌,果然不假。”
梁萧一招逼退贺陀罗,腿上创口传来一阵剧痛,不由一跤坐倒。贺陀罗见状心喜,纵身扑来。梁萧虽然无法起身,却被逼出浑身潜力,当下端坐不动,双掌绕身,掌力吞吐,又将贺陀罗迫退。贺陀罗厉啸连连,身法陡疾,旋风般绕着梁萧奔走,手中般若锋寒光迸射,夺人心神,却见梁萧左一掌,右一掌,动作并非奇快,掌力却势如汪洋,不离贺陀罗左右。如此一静一动,贺陀罗连转十余匝,仍然未见破绽,不由焦躁起来:“洒家称雄西方,竟斗不下一个重伤之人传将出去,岂不叫人耻笑”但越是焦躁,越难得手。
花晓霜见梁萧顷刻间遍体鳞伤,不由心如刀绞,一咬牙,蓦地掏出解药,想给公羊羽服下。贺陀罗早已觑见,忽地使出“虚空动”,一晃数丈,抢到她身后,一拳飞出。梁萧无力起身,徒自怒喝,却无法救援。
花晓霜但觉劲风袭体,不由得向前微倾,忽然肩头一紧,被人抓住,向前拖了四尺。贺陀罗拳风落地,激得尘土四溅,抬眼一瞧,只见公羊羽昂然而起,不觉吃了一惊,手足齐动,似欲前奔。公羊羽觑他招式,将花晓霜带到身后,正要拆解。哪知贺陀罗身子一躬,忽地变进为退,向着松林蹿去。公羊羽不防他一代高手,竟会逃走,又惊又怒,一跺足,正要追赶,忽见九如振衣而起,大喝一声:“臭毒蛇,想走吗”迈开大步,追将上去,刹那间,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如流星赶月一般,钻进黑松老林,须臾不见。原来,公羊羽、九如内力深湛,趁着梁萧拖住贺陀罗,都在全力逼除迷药,此时各自功行圆满。
忽赤因与剩下的两名胡人见状,纷纷拔腿便逃,公羊羽冷笑一声,青螭剑握在掌心,纵上前去,刷刷两剑刺倒两名胡人。眼看忽赤因脚步如飞,已在十丈之外,当下大喝一声,软剑化作一道电光,脱手而出,正中忽赤因后背,嗡的一声,将他钉死在地上。
公羊羽连毙三人,拔出剑来,回望梁萧,瞪着眼一言不发。梁萧心道:“他此时出手,恐怕我十招也接不下。”惨然一笑,左掌在上,右掌在下,默默护住胸腹。公羊羽剑尖微微一颤,发出一声嗡鸣,不料人影一闪,花晓霜扑上起来,抱住他的手腕,急声道:“萧哥哥,你快走”她犹恐不足,张开小口,狠狠咬在公羊羽腕上。公羊羽欲挣开,但终究长叹一声,垂下手去。
梁萧的泪水如两道清泉,涌出双眼,化开脸上血迹,点点滴滴落在地上。他一咬牙,转身扶起明三秋,目光一转,凝注花清渊,冷冷道:“天机宫今日所赐,梁萧决不敢忘。多则十年,少则八载,必当登门奉还。”花清渊等人正以内力抗拒药性,闻言均是一惊,公羊羽双眉陡立,正要说话,却见梁萧一瘸一拐,已然走得远了。
花晓霜望着梁萧背影消失,心神一弛,忽地浑身虚脱,靠着公羊羽,瘫在地上,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愿去想。忽见九如大步转了回来,不见梁萧,顿时浓眉微皱,转眼一瞧,不见梁萧尸体,方才放心,问道:“那小子呢”公羊羽冷笑道:“放他走了。你追的人呢”九如啐道:“那厮逃命功夫倒是一流,急切中追他不上。和尚心挂此间,暂且放他一次。”
公羊羽拉开衣袖,却见手臂上竟多了十个乌青指印,不由瞪了晓霜一眼,道:“小丫头,你既然遂了愿,就快将地上的人救醒。”花晓霜掏出解药,却双腿发软,无力站起,公羊羽只得亲自施救。顷刻解药用尽,所幸常宁所用也是“神仙倒”,九如在丧命胡人身上搜出几瓶解药,给众人服下。
群豪虽然中毒,却未昏厥,前后之事,俱都瞧得明白,端的好生无趣。花无媸恼羞成怒,瞪着花晓霜,冷笑道:“敢情你拜吴常青为师,就学会了使毒吗哼,好大本事,看来天机宫这座小庙,养不了你这座大菩萨了,从今往后,你所作所为,都与天机宫再无干系。”花晓霜低头不语,花清渊夫妇虽怜女儿为情所苦,不得已而为之,但以下犯上,终究理亏,是以也不敢多言,只盼花无媸怒气平息,再与她祖孙开解。
东西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