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番外一14(2/2)
她没有立刻看公文,而是侧过头,望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半晌,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被风一吹便散了。
然后她回过头,目光落在公文上,眉间那点方才没有的冷峻,此刻终于浮了上来。
她拿起笔,开始看第一份公文。
尚行的动作很快,很快两盏新灯送来了。
三日后,商部积压的公文被清理一空,分门别类,轻重缓急,条分缕析,每一份上面都附了签注,字迹清雅秀丽,意见简洁明确。
尚行看完那些签注,沉默了很久,终于起身去找了忠顺王。
——
七日之后,第一件麻烦事找上门了。
海关总署递了一份急报入京。
福建泉州港扣押了三艘暹罗商船,船上的货物是生丝和茶叶——这两样东西按照商部新定的互市税则,本该征收十二税一。
但暹罗商人手持一份盖有礼部大印的“朝贡互市恩免文书”,声称自己是暹罗国王派遣的朝贡使团,按旧例应该享受贡舶免税。
泉州海关不敢擅自放行,也不敢强行征税,只好将船扣在港中,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
这事卡在了两部之间。
礼部说恩免文书是真的,朝贡免税是祖宗旧例,商部不该为难。
商部说新税则颁布不过半年,暹罗商船此前从未以朝贡名义入港,偏偏赶在税则实行后忽然变成“朝贡使团”了,这未免太过巧合。
礼部说商部不尊重邦交礼仪,商部说礼部纵容商人偷税漏税。
两部的笔杆子打了整整三天的笔墨官司,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礼部尚书把这事捅到了朝会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了一句话——“商部新规朝令夕改,连邦交大事都要横加干涉,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商部没有人敢接这话。
尚行是左侍郎,但他不敢和礼部尚书正面交锋——礼部尚书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资历比商部所有人的资历加起来都深。
至于商部尚书,那是忠顺亲王挂的虚衔,平日不管事。
眼看着礼部尚书就要以“破坏邦交”为由,奏请废止新税则中的互市条款,尚行的额头冒了汗。
就在这时,朝班里走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