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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引路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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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王说:易行说的,有真实的,有不全真的,那件在在他身上往外漫,是真实的,走进去了出来,往外漫,是真实的走法,那些跟着他的人做了那些事,他知道,他能管,只是没有管,是真实的,老夫感应,他选择不管,是他的选择,不是管不了。

不是管不了,是选择不管。

“你选择不管,”肖自在道。

易行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那双眼睛,走进去了出来的眼神,往里收着,但里头有什么,是那种走进去了、出来了、那件在往外漫了这么多年、漫到了各处、带着各种人走路的那种东西,复杂,不是坏,但也不是全好,压着,在里头。

“老夫走路,那件在往外漫,走到哪里,跟来的人跟来了,走了,”易行道,“老夫走了这么多年,跟来的人,各自做了各自的事,有的好,有的不好,老夫知道,管不管,老夫想过,没有管。”

知道,想过,没有管。

这比不知道更重。知道了,想了,没有管,让那些人做了那些事,是这样的选择。

“那件在,往外漫,感应到它的人往你走,”肖自在道,“是那件在引着人往你走,不是人自己选的方向,是被引的,被引着跟了你,做了那些事,跟你走的人,知道自己是被引着来的吗。”

易行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

“不知道,”他道,“老夫走路,那件在漫出去,感应到了的人,以为是自己走路走到了老夫这里,不知道是被引来的,就跟着走了。”

不知道是被引来的,以为是自己走的。

“不知道是被引来的,跟着走了,做了那些事,”肖自在道,“那些事,不是他们自己选的。”

这话说出来,院子里安静了,山里的风来了,树叶响了一阵,停了。

易行把这个放在心里,往远处看了一下,山,树,那件在在这里,他身上往外漫的,在这里,漫着,他往远处看了很久。

“老夫走了这么多年,”他道,声音低了,“从来没有往这里想过,那件在往外漫,感应到的人往老夫这里走,老夫以为是他们自己走来的,从来没有往这里想。”

从来没有往这里想过。

这话说出来,是真实的,不是推脱,就是说,从来没有往这里想过,以为是人自己走来的,没有想到是被引来的。

“现在知道了,”肖自在道。

“嗯,”易行道,往肖自在这边看,“知道了,那些跟着老夫的人,做了那些事,老夫没有管,那些做了事的人,也是被引来的,不是自己选的,老夫,”他停了一下,“老夫走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往这里想。”

第一次往这里想。

“那件在往外漫,漫出去,让感应到它的人往你走,”肖自在道,“你走到哪里,漫到哪里,引了多少人,这些事,往后,要想清楚。”

“嗯,”易行道,点头,是真的往心里压的那种点头,不是敷衍,“老夫往这里想,往后,走路,那件在漫出去,老夫知道是引,往后,怎么走,要想。”

怎么走,要想。

这件事,就到这里了,不是一下子解决的,易行知道了,往后要想,是这样的事,到了,知道了,往后走着,想着。

“照水台,那些被引着出来的人,”肖自在道,“在台里,感应着,往里走,那件在在那里,待着,那个引,慢慢轻。”

“嗯,”易行道,“老夫往远一点走,漫出去的,远了,轻了,他们感应到的,就轻了。”

往远处走,漫出去的往远了散,台里的人感应到的就轻。

“走着,”肖自在道,“往后,有什么,传信。”

易行点头,往另一条路走,往东走,不是往照水台,往远处,走路走着,那件在跟着往外漫,走远了,轻了。

肖自在往照水台走回去。

进了台,陈安还站在院子里,那件在在他身上,生来就有,台里那几个被引的人,脸色好了一些,易行往远了走,那个引,轻了,台里感应到的,轻了一些。

冯念在院子里,往肖自在这边走过来,“说清楚了。”

“说了,”肖自在道,“他往远处走,那个引轻了,台里的人,慢慢好。”

“他走了,”冯念道,“不来了。”

“不来了,往东走,走路,”肖自在道,“往后,走路走到各处,那件在往外漫,是他的走法,想清楚了,怎么走,是他的事,走着。”

冯念把这个放在心里,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台里的人,各自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积了十几年,那个引轻了,各自在里头走着。

陈安走到肖自在旁边,在石头台阶上坐下,“说清楚了吗。”

“说清楚了,他往这里想了,往后怎么走,是他的事,”肖自在道。

陈安点头,往远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易行走远了,感应不到了,就是走远了。

“他知道是引了,”陈安道,“往后,那件在往外漫,他走路,感应到它的人往他走,他现在知道,是被引来的,不是自己选的,往后,怎么处理这件事,是他的事,”他停了一下,“老夫感应,他会想的,他不是坏的,就是一直没往这里想。”

不是坏的,就是没想到。

这话陈安说出来,放着,是这样的感应,说出来了。

林语从台里走出来,在旁边坐下,“走了,好,”她道,“台里那几个,慢慢好,冯念守了一夜,今天可以歇了。”

冯念听见,往林语这边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坐下,往里走,走剑路,在这里,往里,走着。

在照水台住了一天,台里的人,那个引轻了,各自往里走,那件在在这里,积了这么多年,厚,在这里,踏实,走着。

下午,陈安在台里转了一圈,往肖自在这边,“走了,回天玄城,老夫在那里,感应着。”

“走,”肖自在道,“回去。”

出了照水台,往东走,往天玄城,三个人加小平安,走路,往东,走着。

路上,林语说,“易行走了,那件在往外漫这件事,往后还是在的,走路走到哪里,还是往外漫,感应到的人,还是会往他走,他知道了,怎么走是他的事,但那件事,还是在。”

“嗯,”肖自在道,“知道了,往后想着,走着,是这样的事。”

“想清楚了,往后,他来找你,”林语道。

“嗯,来了,就来了,”肖自在道,“到了就知道了。”

回天玄城走了三天。

第二天路上下了点雨,淋淋的,不大,走着走着就停了。鞋湿了,踩在路上有水声,小平安把耳朵贴下来,跑着,不管那雨。

进城的时候,日头偏西,院门推开,程石在廊上坐着,看见肖自在回来,点了个头,没有起身。

钟离峰往这边看了一眼,“顺利。”

“顺利,”肖自在道,“照水台没事了。”

院子里多了两个人,走路走来的,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各自往里走着。

还有一个老头,七十上下,靠着廊柱,闭着眼,一动不动,头发全白,背没有弓,坐得很稳。

肖自在往他身上感应了一下,那件在积得很深,是走了一辈子路走出来的深,不是走剑路,就是走路,走了很多年,深。

程石低声说,“昨天来的,叫文路,不多说话,就这么坐着。”

陈安从游方屋子里出来,端了碗饭,走到文路旁边,放下,走开了。

文路睁开眼,往那碗饭看了一眼,端起来,吃了,放下,“谢了。”

就这两个字,然后闭上眼,继续往里走。

林语进了厨房,开始做饭,灶火起来,烟从烟囱里出去,飘散了。

吃饭的时候,王小树吃了三碗,陈安吃了三碗,两个孩子各自低头吃,不说话。

吃完,陈安把碗收了,洗了,放回去,进了游方屋子,在里头坐着。

王小树回到角落,往里走。

收拾完,肖自在在廊上坐下,天黑了,院子里点了灯,几处光,淡的,把人照出影子来。

传信来了,是易行写的。

信很短,说走了这几天,把那件在往外漫这件事放在心里转了转,想到了一个问题,感应到那件在,往它在的地方走,走路走来,有什么不对。

就这一句,是他在问,不是反驳。

肖自在把信放下,想了一会儿。

走来这件事本身,没有不对。不对的是走来了,走向的是聚在易行身上的那个聚,不是走向那件在本身。

那件在哪里都有,不聚在一处,是在路上、在石头里、在每个人身上,哪里都有。易行那条路,让它往他这里聚了,来的人感应到聚,往聚走,不是往那件在本身走,这个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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