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上清(1/2)
肖自在把这个写了回去,发出去,等着。
钟离峰在廊上,往那封信这边看了一眼,没有问,继续往里走。
程石把剑横在膝上,往里走,走进去了,深处,在走着。
院子里安静,文路靠着廊柱,还在那里,像是没挪过,往里走着。
半夜,回信来了。
易行说,想清楚了,那个聚不是那件在本来的样子,来的人走向那个聚,是偏了。他把那个聚往回散,散了,那件在往各处去,不聚了。
就这几句,信到这里完了。
肖自在往外感应了一下,那个聚,散了,哪里都有,是这样了。
王小树已经睡了,没去叫他,让他睡着。
次日早上,王小树起来,往那个方向感应了一下,对肖自在点了个头,知道了。
事情就这样了。
上午,那两个走路来的人里,有一个走进去了,坐在院子里,那一步过了,睁开眼,往四周看了看,低下头,继续在里头走,不声张。
文路在廊柱边,还是那个样子,吃饭,回来,往里走,走着。
林语在厨房做了一锅粥,端出来,各人盛了,坐着喝,文路端着碗,喝了,放下,又闭上眼了。
小平安从廊沿上跳下来,走到文路脚边,嗅了嗅,在那里坐下,陪着他。
文路没有睁眼,就是坐着,往里走,那件在在他身上,一辈子走出来的深,在这里,继续走着,深处,在走。
这个老头,来了,在这里,坐着,走着,是这样的人。
傍晚,钟离峰在廊上,往肖自在这边,“易行那边,完了?”
“完了,散了,”肖自在道。
“他往后怎么走。”
“他的事,走着,”肖自在道,“想清楚了,往后走着,到了,来了,就来了。”
文路在院子里住了七天。
每天就是那样,靠着廊柱,闭眼,往里走,吃饭的时候睁眼,端碗,吃完放下,闭眼,继续走。
陈安每顿饭都给他端过去,放在旁边,文路接了,吃了,放下,不说别的。
第四天,文路走进去了。
下午的时候,那一步过了,肖自在感应到了,往他那边看,文路还是靠着廊柱,眼睛还闭着,没有动,走进去了,继续往里走。
王小树从角落里往文路这边看了一眼,收回来,继续走着。
到了傍晚,文路睁开眼,往院子里看了一圈。
他起身,站在廊上,活动了一下腿,慢慢,然后走到院子里,在那口井旁边站了一下,往里看了看,又抬起头,往天上看。
天上没什么云,就是蓝。
肖自在在廊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文路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回廊上,坐下,往肖自在这边,“好地方。”
就这三个字,然后往里走去了。
那天晚上林语多做了几个菜,不是庆什么,就是做了,各人吃着,比平常热闹一点点。
文路吃了两碗,放下碗,“好吃。”
陈安在旁边,没有说什么,把碗收了,洗了。
第七天,文路说要走了。
“走路,”他道,“在这里走进去了,往后走路,感应着走。”
“走着,有什么传信,”肖自在道。
文路点头,背起一个不大的布包,出了院门,往南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走进去了,步子就是快了。
小平安送到院门口,在那里坐着,看着他走远。
文路走了,院子里少了一个人,那件在没少,还是那么厚,一直在。
这天下午,传来了顾鸣的信。
信上说,他在东边走路,走到一个地方,遇见了谢长。
谢长走进去了,在路上走着,两个人在一条官道上碰见,各自认出来了,停下说了几句话。
谢长问天玄城那边怎么样,顾鸣说了说,谢长听了,点头,说往后会来,现在先走着。
就这几句,各自走了。
顾鸣还说,路上遇见了另一个人,往西走,走各种路里一种顾鸣不认识的路,感应到那件在,走着,往西,走得快,顾鸣说了句话,那人没有停,走了。
肖自在把信放下,问黑龙王那个往西走的人。
“老夫感应,那个人,走路走了很多年,感应到那件在,深,走的路,往斜里上走,不是往里也不是往外,是往上,走到了那件在在高处的地方,感应到了,是这样的走法,往西走,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往斜里上走,走到那件在在高处的地方。
这种走法,没见过,往后走路走到了,自然就碰见了。
这天,又来了几个走路走来的人,进了院子,各自坐下,往里走。
其中一个,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走剑路,走了两年,急,那股急在他脸上明摆着,进来,在院子里坐下,感应了一会儿,睁开眼,往肖自在这边,“老夫差着,怎么过去。”
肖自在往他身上感应了一下,差着,那股急压着,走不进去。
“你叫什么。”
“余松,”他道。
“余松,把那股急放下,在这里,感应着,不想进去进去,就感应着,”肖自在道。
余松把这话听了,往里放了放,闭上眼,试着不想进去,就感应着那件在。
感应了一会儿,脸上那股急,松了一点。
王小树在角落里,往余松这边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往里走。
陈安出了游方屋子,在廊上坐了一会儿,往肖自在这边,“明天,冯念传信来,有事。”
“感应到了?”
“嗯,”陈安道,“感应到了,明天,冯念那边,有事传来,什么事,感应不准,就是会传来。”
说完,回游方屋子去了。
肖自在在廊上,把这个放在心里,等着,明天到了就知道了。
傍晚,程石在院子里走了一遍剑路,走完,坐下,不说话,在里头走,深处,在走着。
钟离峰在廊上,刀放在腿上,往里走,走刀路,在里头,深着。
王秀在廊上喝茶,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院子里各人各自走着,安静,那件在在这里,厚实,就在这里。
她把茶杯放下,“这院子,人来来去去,那件在一直在,越来越厚。”
“嗯,”肖自在道。
“游方走了,比他在的时候还厚,”王秀道。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就是这样,游方走了,积在这里的还在,一直在积,比他在的时候还厚,是这样的事。
王小树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廊沿,往天上看了一眼,收回来,回到角落,坐下。
冯念的信第二天早上来了。
陈安在游方屋子里,听见门口有动静,出来,信已经送到了,放在廊上。
肖自在拆开,冯念写的字不多,说照水台来了一个人,走了一条冯念没见过的路,进来,在台里坐着,感应着,那件在和他有些东西是通的,冯念感应了一下,感应不准,说不清楚,让肖自在感应感应,看是什么人。
这个人,叫做上清。
上清,这个名字,肖自在在心里转了一下,没有印象,不认识。
“黑龙王,照水台那个上清。”
“老夫感应,这个人,走的路,往斜里上走的,感应到那件在在高处,走了很多年,走到了,在里头走着,老夫感应,就是顾鸣信里说的那个往西走的人,到照水台去了。”
往斜里上走的,昨天顾鸣说路上碰见走了就走了,今天到照水台了。
给冯念回了信,说那个人走法不一样,往斜里上走到那件在高处,是真实的走法,不是坏的,在那里,感应着就是了。
冯念很快回了,说嗯,知道了,让他在台里坐着。
信放下,余松在院子里,早上起来脸上好了一些,那股急,昨晚收了不少,进来两天了,在这里,往里走,走着。
他走到肖自在旁边,“老夫感应,那件在,近了一点。”
“嗯,走着,”肖自在道,“急不用管,就感应着,走着。”
余松点头,回去坐下。
上午,没有别的事,院子里各人各自走着,林语在厨房备着中午的饭,切菜的声音从里头出来,匀,一下一下。
王小树出了角落,走到井边,把辘轳摇了两圈,打了一桶水上来,往脸上泼了泼,擦了,回角落坐下。
程石在廊上,两把剑靠在廊柱上,他坐着,往里走,走进去了,深处在走,脸上安静。
陈安中午给大家端饭,端了一圈,最后给自己盛了,坐在游方屋子门口的台阶上吃,吃完,进去,在里头坐下。
下午,来了一个人。
是个女人,三十出头,风尘仆仆,背着个不小的包袱,走进来,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走到肖自在旁边,站着,“老夫找了这里好一阵了,总算找到了。”
“坐,”肖自在道,“从哪里来。”
“西边,”她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走剑路,走了六年,在路上走着,感应到这里有什么,走过来了,走了十来天。”
叫做韩雪,走了六年,十来天走过来,进来,院子里那件在,她感应到了,脸上有什么东西松开了,“这里,比路上感应到的厚多了。”
“积了好几年,”肖自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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