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穹玄门来人(2/2)
“放掉,”齐衡把这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放掉,老夫这些年做的事,就没了,收进来的人,就走了,穹玄门,就散了。”
“嗯。”
这一个字,肖自在没有否认,就是嗯,是这样,放了,这些都没了。
齐衡往手上看着,手上那些纹路,走了这么多年走出来的,压着那股力,扭着,走了多少年,纹路多深。
“老夫想想,”他道。
这话和陆沉一样。想想,不是当下就做决定。
“想清楚了,”肖自在道,“穹玄门里那些人,不想待的,放出来,来天玄城,院子里,感应着,走着,是这样的事。”
齐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是把这话放下去。
肖自在站起来,“老夫走了,你想清楚了,来,或者传信。”
出了屋,霍北和钟离峰在外头等着,两个人往肖自在这边看,没有开口,跟着往外走。
出了穹玄门,往南,往天玄城走。
钟离峰走了一段,“就这样走了,那个齐衡,没有答应什么。”
“嗯,没答应,让他想,”肖自在道,“想清楚了,会来,或者会有动作。”
“想不清楚呢,”钟离峰道。
“想不清楚,继续扭着,那个扭,越来越紧,迟早到了一个地方,自己撑不住,”肖自在道,“到了那个地方,也会想清楚。”
霍北在旁边,把这话听了,没有说话,走着,往南。
回天玄城走了三天。
路上没有别的事。三个人走着,霍北话不多,走剑路走进去了,走路的样子和走进去之前不一样,踩实,稳,往里有东西撑着,走着不费力。
钟离峰把刀鞘上那块磕痕摸了几次。没事干就摸着。
进了天玄城,进了院子,顾鸣在廊上。看见三个人回来,往肖自在这边点了个头。“顺利。”
“顺利,见了齐衡,”肖自在道,“让他想,等着。”
游方在廊上,没有睁眼。“齐衡,那个扭,老夫感应,比苏显那个扭深,解不解,是他的事。”
说完,感应去了。
陈安在角落里,睁开眼看了肖自在一眼,点头,闭上眼感应去了。
这孩子,人回来了,他感应到了,点个头,就这样。
院子里的人,这几天又换了几个。卢远走了,说要走路。那五个被接回来的人,有三个走了,两个还在。霍北留下来,在院子里走着。
日子平了几天。
第五天,穹玄门那边有动静。
不是齐衡来了,是穹玄门里的人,陆续往外走,往南边走,往天玄城走。
黑龙王说:穹玄门里,有人开始走,不是全部,是一部分,感应到了这里,往这边走,老夫感应,是那些在穹玄门待了一段、一直想走没走成的人,现在走出来了,往这边。
不是齐衡放的,是那些人自己走出来的。
“齐衡没拦他们,”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没拦,就是没拦,让他们走了。”
没拦。没有答应,但让他们走了。这是齐衡的动作。
两天后,第一批人到了天玄城。
三个人,进了院门,都是走剑路的,走岔了,在穹玄门待了不短,出来了,走路走到这里。进了院子,感应到这里的在,脸上的东西松了。
肖自在让他们坐下感应。
游方往他们这边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三个人坐下,感应着,那件在在这里,厚,不是穹玄门里那种扭着的感应,是自然积的,厚,坐下来,感应到了,那种走岔了的扭,在这里,慢慢往开松。
又过了两天,又来了几个。
来的人不一样,有走剑路的,有走别的路的,都是从穹玄门出来的。进来,坐下,感应着,院子里人多了起来。
顾鸣往院子里看了一眼,“人多了。”
“嗯,穹玄门里的人,走出来了。”
“齐衡,”顾鸣道,“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没答应,但让人走了,”肖自在道,“这是他的答复。”
这是他的答复。不用说答应,让人走,就是答复。
霍北在廊上,把穹玄门出来的人看了看,“这些人,走岔了,在穹玄门里,那个扭,跟着齐衡那个扭走,越来越紧,出来了,在这里,那个扭,慢慢松。”
“嗯,在这里积着,自然就松,”肖自在道,“走着就是了。”
这一阵,院子里人多,林语做饭多做了些,陈安吃了三碗,小平安分了他一块肉,他接了,吃了,继续感应。
程石这天在院子里走剑路,是真的抽剑走,不是只走姿势,剑路走了一遍,收剑,坐下感应。旁边那几个从穹玄门出来走剑路的,看了程石走的剑路,往自己走的那种岔了的路里对比,感应到了不一样在哪里,各自闭眼感应。
走正路的剑路,站在旁边,感应得到不一样。程石没有专门去教,就是走了,看见了,各自感应着,是这种方式。
第八天,从穹玄门来的人,来了有二十来个了,院子里坐不下,在巷子里,在外头,各处感应着,那件在往外漫,漫到巷子里,漫到街上,淡但在,感应得到。
这天,来了一件新的事。
不是穹玄门的,是从西边来的。
一个人,进了城,进了院门,走进来,是个女人,三十来岁,走路的步子有点急,急里带着累,是走了很多天赶路的那种。进来,往肖自在这边看,“你是肖自在。”
“嗯。”
“老夫叫沈玉,从西边来,”她道,喘了口气,“西边出了事,要告诉你。”
“坐,说。”
沈玉在院子里坐下,喝了林语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缓了一下。
“西边,有个地方,叫做石门谷,走各种路的人,感应到那件在,聚在那里,老夫也在那里,聚了有三四年了,那件在积着,”她道,“十天前,穹玄门的人来了,不是来谈的,是来抢,把谷里的人打了一遍,带走了几个,剩下的跑了,老夫跑出来,往这边走,来告诉你。”
穹玄门的人打了石门谷,带走了几个人。
肖自在把这个放在心里。
齐衡让人走了,但穹玄门的人还在外头做事,不是齐衡统一收回来了。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石门谷是真实的,那件在在那里积了几年,有底子,穹玄门的人去了,打了,带走了几个人,老夫感应,带走的那几个,在往北走,往穹玄门走,沈玉说的是真实的。
还在往穹玄门走。
“石门谷被打了,跑出来的,往哪里走了,”肖自在道。
“老夫不知道,各自跑的,方向不一样,老夫往东跑,跑出来了,”沈玉道,“谷里有十七个人,带走了四个,老夫跑了,剩下的,不知道在哪里。”
“谷里的人,感应到了这里,往这边走的,会来,”肖自在道,“来了,在这里,感应着。你先在这里,缓着。”
沈玉点头,往廊上靠了靠,把腿伸了伸,走了很多天,腿上有点僵,活动了一下。
顾鸣听完,往肖自在这边,“穹玄门还在外头做事,齐衡让人走了,但那边的人没收手。”
“嗯,齐衡让人走了,是他的事,外头的人,是另一回事,不一定都听齐衡的。”
“那边还有多少人,”顾鸣道,“钟离峰,你在北边打那一架,估了多少。”
“打那一架,”钟离峰想了想,“那一拨,有十几个,但不是全部,老夫估,穹玄门在外头的人,不少,各处都有,不只一拨。”
各处都有,不只一拨。
这件事,齐衡一个人想清楚了没用,外头的人,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收回来的。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穹玄门里,一部分人走出来往这边,一部分人还在外头做事,里头那部分听齐衡,外头的那部分,老夫感应,有人在领着,不是齐衡,是另一个,老夫感应到了这件事,是真实的。
外头另有人领着。
“黑龙王,外头那部分人,谁在领。”
“感应不到名字,就是感应到,不是齐衡,是另一个,走剑路,走岔了,走得深,在外头带着那些人做事,老夫感应,这个人,不会因为齐衡让人走就停下来,有自己的打算。”
有自己打算的人,在外头领着一部分穹玄门的人继续做事。这比齐衡更难处理。
沈玉在廊上,喝着水,往院子里看了看,“这里,那件在,比石门谷厚多了。”
“积了几年,”肖自在道。
“石门谷积了三四年,”沈玉道,“被打了,”她顿了一下,“往后,石门谷还在吗。”
“在,”肖自在道,“那件在在那里,打了,人跑了,那件在还在,跑出来的人,往后感应到了,还会回去。”
沈玉把这个听了,往里放了放,点头,没有再说话,闭上眼,感应着。
傍晚,陈安从角落里走过来,往肖自在这边站着,“穹玄门外头那个人,”他道,“老夫感应到了一点,那个人,走岔了,走得很深,但老夫感应,那个扭,和齐衡的扭不一样,不是越来越紧的,是那种往外撑的扭,往外撑,要撑出去。”
往外撑,要撑出去。
和齐衡那种往里压着的扭不一样,是往外撑的。这种扭,动起来更快,更往外走,是那种要破出去的劲。
“你感应到了这个,”肖自在道。
“嗯,不确定,”陈安道,“就是感应到了一点,说出来。”
“说得对,”肖自在道,“感应到了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