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背后的人(2/2)
这孩子,感应到了就说,不确定就说不确定。说出来,你知道一下。
“嗯,知道了,”肖自在道,“往后看着。”
陈安点头,回到角落,闭上眼,感应去了。
黑龙王这时候说:老夫感应,陈安感应到的,有道理,老夫也感应到了一点这个方向,背后是不是同一个地方,老夫感应不准,但有这个可能,往后看着,顾鸣他们北边那件事,查完了,带人回来,说不定能知道更多。
顾鸣他们带人回来,说不定知道更多。
夜里,院子里安静。游方在廊上。那件在在这里,厚,一直在积。城里淡淡的,在。城外也有,更淡。
漫着,一直往外漫,不停。
肖自在在廊上,把这些天的事放在心里过了一遍。
陆沉解了扭,走了。程怀过了那一层,在这里走着。封川走了。孟时走了。方旭来了又走。北边那伙人拦路,顾鸣去了。陈安感应到背后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顾鸣和钟离峰走了六天才回来。
回来的不只他们两个。跟着来了五个人。四个走剑路的。一个走别的路的。五个人各有各的样子,走了一段路又被拦过的人,脸上有疲态,但进了院子,感应到这里的在,脸上的东西松了一些。
跟着来的还有霍北。
霍北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剑路走了很多年。感应到那件在了,在门口那一步,差着。他一个人在北边走路,碰上了这件事,写信来,然后等着顾鸣他们过来,一起把那五个人接出来。
进了院子,顾鸣先说了北边的情况。
“那伙人,老夫过去了,人不少,守在路上,专门拦走剑路或者别的路走到了那件在附近的人,问他们打哪里来、往哪里去,有些直接带走,有些放了,拦下来问的时候老夫遇见了,打了一架,把这几个人接出来,那伙人散了,没有继续追。”
“打了之后散了,没追,”肖自在道,“是散了还是撤了。”
“撤了,”顾鸣道,“有人打了个手势,整齐地撤,是那种撤,不是散,撤回去了,往北走,老夫没追。”
整齐地撤,听令的。背后有人在指挥。
霍北在旁边,“老夫在那边待了几天,见过他们几次,是有组织的,不是散兵,各自有活干,那个头头,老夫没见到,在后头。”
没见到头头。在后头。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那伙人,老夫感应,是一个叫做穹玄门的地方出来的人,老夫感应到这个名字,穹玄门,是一个在北边存在了不短时间的地方,里头走各种路的人都有,但走法,老夫感应,都是走岔了的,门里的人,做的事,老夫感应,是要把各处感应到那件在的人,收进穹玄门里,为穹玄门做事。
穹玄门。要把感应到那件在的人收进去为他们做事。
“陈安说的,两伙人背后可能是同一个地方,”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穹玄门,老夫感应,苏显那伙人,和穹玄门有关,苏显用的那种往外拉的法子,是穹玄门的东西,他走出去了,但走法是穹玄门的,老夫感应,是有关系的。”
苏显和穹玄门有关。
两件事是同一个根子。
“穹玄门的头头是谁,”肖自在道。
“老夫感应不到名字,就是感应到穹玄门这个名字,头头是谁,感应不准,老夫感应,是一个走了很深的人,走岔了,走得很深,老夫感应,比苏显深,比陆沉深,是走岔了里头最深的,老夫感应,是这个。”
走岔了里头最深的。
这件事压下去,很重。穹玄门,背后一个走岔了很深的头头,两伙人在各处做事,一伙拦路,一伙像苏显那样往外拉。
霍北把这些听了,往肖自在这边道,“老夫在北边走路,这件事见到了,来了,老夫想留在这里,帮着看看。走剑路的人,差着一步,但在,留着,能帮忙。”
“留着,”肖自在道,“院子里,感应着,差着的那一步,在这里走走,不远了。”
霍北点头,找了地方坐下,感应着。
那五个被接回来的人,各自在院子里找了地方坐下,感应着,这里的在厚,坐下来就感应到了,脸上的疲态慢慢退。
顾鸣在廊上,把腰活动了一下,“北边打了一架,腰上的伤又裂了一点,要再养几天。”
“在这里,养着,”肖自在道。
“嗯。”
钟离峰把刀鞘上的一块磕痕看了看,“打那伙人,那个领头的有两下,差点磕了老夫一刀,刀鞘磕了一下,还好,刀没事。”
“那伙人里,走刀路的,”肖自在道,“多吗。”
“有几个,不多,走剑路的多,还有走别的路的,”钟离峰道,“老夫打的那个领头的,走剑路,走岔了,打起来路数怪,不是正经的剑路。”
走岔了的剑路,打起来路数怪。穹玄门里走岔了的人,打架路数各不一样,是这种路子。
下午,程怀来找肖自在说一件事。
进去了这几天,在这里感应着,程怀说感应到了一件事,不确定,想问一下。
“说。”
“老夫往里走,走进去了,在里头走着,感应到那件在,往里走,走到了一个地方,感应到,那件在,不是只有里头有,是里头和外头之间,没有界限,”程怀道,“老夫感应到这件事,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里头和外头之间没有界限。
黑龙王说:老夫感应,是真实的,程怀感应到了一件真实的事,往里和往外,那件在,在里也在外,里头和外头,那件在是同一件,没有界限,是真实的,这件事,卫鸣说过一个侧面,曲渡也感应到了一个侧面,程怀今天感应到的是另一个侧面,是同一件事的不同侧面,老夫感应,是真实的。
里头外头同一件在,没有界限。几个人从不同方向感应到了这件事。
“是真实的,”肖自在道,“往里和往外,那件在是同一件,没有界限,你感应到了。”
程怀把这个放下去,点头,闭上眼,回去感应了。
傍晚,被接回来的那五个人里,有一个,叫做卢远,走剑路走了十一年。在院子里感应了一下午,感应到了一件事,走进去了。
进来时脸上有疲态,进去了之后,脸上那种东西没了,就是眼神收着,感应着,在里头走着。
游方感应到了,嗯了一声。
卢远没有睁眼,继续感应。
另外四个,还没进去,但都感应到了院子里的在,各自在走着。
霍北感应着,差着的那一步,今天在这里,近了。他感应到了,没有说,就是感应着,近了,往里。
夜里,院子里,肖自在在廊上,把穹玄门这件事放在心里。
穹玄门,北边,走岔了的人,要把各处感应到那件在的人收进去。苏显和他们有关。背后一个头头,走岔了很深。两伙人在各处拦人、拉人。
这件事往后要正面对上,是迟早的事。院子里人多了,各处走着的人也多了,穹玄门那边,感应到了,不会不来。
“黑龙王,穹玄门,往后会来天玄城吗。”
“老夫感应,会,”黑龙王道,“那件在积得越厚,穹玄门越要来,老夫感应,不是很快,但会来,那个头头,感应到了这里,会派人来,什么时候来老夫感应不准,但会来,老夫感应,是这个。”
会来,时候不准。
这件事放着,走着,到了对上,对上再说。
夜深,游方在廊上。陈安在角落里,小平安在旁边。那件在在这里,厚,一直积着,往外漫,漫过城墙,在城外,在北边的路上,在南边,在各处,一直漫,不停。
次日,出了另一件事。
不是穹玄门的事,是另一件。
一个老人进了院门。
很老,七八十岁,走路慢,但走得进来,背没有弓,是那种一辈子走路走下来、老了腰背还直的人。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是走进来,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找了地方坐下。
肖自在往他身上感应了一下。
那件在在他身上,深,是那种积了一辈子的深,不是走剑路,不是别的特定的路,就是走路,走了一辈子,那件在在他身上,积了一辈子。
不知道他走的什么路,或者他没走什么特定的路,就是走路,走了一辈子,积了。
黑龙王说:这个人,走了一辈子,没有走什么特定的路,就是走路,走着走着,那件在积起来了,积了很多,是那种走路的时候那件在自然积进去的,不是有意走进去的,就是走路,积了,老夫感应,很深。
走路,积了,很深。没有走什么特定的路,自然积的。
这个人,和游方有一点像,游方也是走路积的,不走剑路。但游方知道那件在,往里感应着。这个老人,感应起来,不一定知道。
“老人家,”肖自在走过去,蹲下来,“从哪里来的。”
老人往肖自在这边看了一眼,“路上走过来的。听人说这里有什么,过来看看。”
“走路,走了多久了。”
“记不清了,”老人道,“年轻时开始走,走到老了,还在走,走累了,进来坐坐。”
走累了,进来坐坐。就是这个理由。
“坐着,”肖自在道,“这里,感应着,坐着就是了。”
老人点头,把眼睛闭上,坐着,感应着,院子里的在,厚,他一进来就感应到了,那件在在这里,和他身上积的,是同一件,厚,一进来,压进去了,那种感应,深。
游方睁开眼,往那个老人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都是走路走了一辈子的人,都没走什么特定的路,那件在在两个人身上,积了一辈子。游方感应到了这个老人,看了一眼。
老人也感应到了游方,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各自闭上眼,感应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