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暮行容·名字由来（2/2）

或许是因为扶玉君总称呼他为“如镜师兄”，小孩听多了，便将这称呼记住了，终于在某一日的清晨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声喊道：“兄！师兄！”

楚如镜淡声应道：“嗯。”

这孩子不是师尊的徒弟，照理来说不该称呼他为师兄。

但没关系，只要孩子开心，做什么都行。

反正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当天夜里，扶玉君忙完事务来到洞府外，小孩又学着楚如镜对他的称呼，大声喊道：“玉！扶玉！”

“小娃娃，你会叫我的名字了呀？”扶玉君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弯起眼眸，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棒！”

小孩被夸得开心了，便也弯起眸，和他一块笑。

……

今日恰好是小孩来到无晦峰的第四个月。

也是留鹤真人被放出思过崖的日子。他离开思过崖后，先回无晦殿洗漱了一番，将自己收拾干净，才来到楚如镜的洞府前。

此刻，留鹤真人便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苍老的面容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欣慰。

他的决定果然没错。

这孩子尚且懵懂无知，不懂何为善恶，只是一张白纸。

若他们肯悉心教导，谁又能断定，这个身负魔骨的孩子，将来不会成为如他们一般心怀苍生的良善之人呢？

留鹤真人微微一笑，开口唤道：“如镜，扶玉。”

两位徒弟同时循声看来。

楚如镜起身朝他一拜，语气平静：“弟子拜见师尊。”

还是这样疏离。

扶玉君也起身朝留鹤真人一拜，眼眸弯弯，语气相当亲昵：“师尊，您终于回来了。”他指着坐在雪地里的孩子，笑问，“您快看，这孩子是不是被我们照顾得很好呀？”

留鹤真人笑着点头，丝毫不吝夸赞：“是啊，你们做得很好。”

小孩歪着脑袋，目光好奇地看着留鹤真人。

片刻后，他竟学着楚如镜和扶玉君对留鹤真人的称呼，笑眯眯地叫了声：“师尊！”

留鹤真人闻言，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四目相对，语气和蔼地问道：“你这个小娃娃，是想当我徒弟吗？”

小孩一点也不认生，仰着小脸看了留鹤真人一会儿，像是认定了这是个好人，便一头扎进他怀里，软软的脸颊贴着他的肩膀，轻轻蹭了蹭。

紧接着，小孩又喊了一声：“师尊！”

“好好好。”留鹤真人被贴得心都化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你是我带回来的，只要你愿意，我自然会收你为徒。”

按照昶清宗的规矩，收徒之前，得先将徒弟的名字登记到弟子名册上。

于是他问小孩：“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摇摇脑袋：“我没有了。”

“没有名字了吗？”留鹤真人轻叹一声，问他，“既然要做我的徒弟，那我便为你取一个名字，今后你随我姓，可好？”

小孩点点脑袋：“好！”

“行于天地间，万般皆从容。”

留鹤真人摸了摸他的头。

“小娃娃，今后，你便叫暮行容吧。”

身负魔骨之人，即便能意识清醒地活着，但那些长老们绝不会允许他离开昶清宗。哪怕是身为掌门的留鹤真人，也不能自作主张放他自由。

至少……现在还不能。

行于天地间，是留鹤真人对他的祝愿。

愿这孩子有朝一日，能够得到真正的自由，堂堂正正地行走于天地之间。

纵遇万般苦楚，亦能从容不迫。

要好好活上一遭啊，行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