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5章 制人（2/2）

随后的几天，天气气温骤降。十月中旬的天气，阴风阵阵、天空如同巨大的铅块，眼看似乎就要降下雪来。三娘窝在艮园里，烧着地龙，哪里都没去。但童贯却将前朝的消息一点都没遗漏的带了回来。

先是前几日起，汴京城里就流言悄然四起，顺着街巷茶肆、官宦宅邸层层蔓延，口径齐齐指向一处：朝堂党争不休、人心倾轧，处处掣肘新政推行，致使国本动摇，上天降以警示，方有嫡子薨逝之祸。

此番论调一出，朝野风向当即扭转。往日里旧党众人张口便骂新法乱政、触怒天道，如今反倒被这套说辞死死困住。他们本打算借四皇子早夭大做文章，将罪责全数扣在新政与帝王头上，没曾想对方抢先一步，把“国殇”的根由引向了朝堂内斗、阻挠变法之人。

原本同情旧党、对变法心存疑虑的百姓和中立官员，此刻也被这“天人感应”的说法震慑住了。是啊，连未来的储君都没了，这大宋的天，确实变了。而这变天的罪魁祸首，显然不是那个还在悲痛欲绝的官家，而是那群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的旧党权臣。

而后，听说中立派的文彦博和王珪联合上奏，点明新法本身无错，弊病皆源于执行失当、吏治失衡，驳斥了旧党全盘否定新法的片面言论，也指出了新党不知变通的问题。王珪紧随其后正本清源，直言国殇是天道警示朝堂乱象与人心失衡，并非降罪新法，痛斥众人借天灾全盘否定变法成果的荒谬之举。二人公正持中的言论，瞬间稳住朝堂局势，瓦解了旧党主导的舆论优势，让朝堂利弊是非变得清晰可辨。

再后，陆严提交了一张旧党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韩绛与章惇联手快速肃清了那些打着新政旗帜，却做着反对新政事情的“卧底型”官员。朝堂上下，一片肃清之风。

至此，三娘知道赵顼的计划，到了收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