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七 天平3（1/2）

周培毅看着拉娜和周培仁，一个是代表了幻梦和记忆的公主，一个是这个时代选定的神子，就这么蹲在那小小的裂隙边，一本正经地唱着并不是正经超度词的小调，心里那口气叹了又咽，咽了又叹。

瓦赫兰站在他身侧，抱着手臂，撇过了头，并不是不忍看，而是在非常艰难地憋笑。

哪怕她从来没听过什么白事会的唱段，这一段超度也是无比滑稽的笑料。

“我两眼就泪不干”

拉娜的声调拔高了一个八度，硬是把一段丧调唱出了童谣的欢快。周培仁还煞有介事地在旁边拍手打拍子。

周培毅脸上不存在的肌肉不住抽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行，就当是心意到了。

但没有一瞬之间的喘息，他马上就睁开了眼。

“亚格，你果然在这里等着我们。”

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低温里炙热的呼吸，凝结成了白色的雾气。这种寒冷，毫无疑问，是时间被凝固，是一个空间里的信息熵突然开始剧烈下降。

拉娜、小仁和瓦赫兰还在那里，没法听到周培毅的声音，仿佛被冻结在时空之中。

然后那个孩童的身影，就像是被不存在的顶光照射在舞台中央一般，出现在周培毅的面前。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自己青壮年的时光。”周培毅对亚格说。

“看来你并不是非常了解我。”亚格缓缓走近，每一个微小的脚步，都在这虚无之中踩在时空的冰结上，绽放出艳丽的冰花。

“我并没有什么机会窥见你的过去。你说过，那时不是我看一看你‘执念’的好时机。”周培毅说，“看起来，现在也不是。”

“正是如此。”亚格在周培毅面前站定。

“你见过深渊了。”周培毅说。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亚格没有否认。他垂着眼，像是在看自己指尖上那根缠了太久早已褪色的因果，这因果在周培毅视野中如此清晰，明确地将他与亚格连接，也从亚格身上，朝着无限远的方向延伸。

“它已经变成了我不期望的模样，但如果试试如我所料，这个世界也早已失去了生机。”亚格说，“我无法决定这个世界如何演进，我无法预知历史的前行。我只是把你和它，放到同样的天平之上。”

“然后呢？你站在天平外面，等它自己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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