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9章 我只把手放上去，整个飞碟就活了（1/2）

蓝光所到之处，操控台的面板表面会出现密集的光纹，那些光纹不是随机的——它们呈现出极其规整的几何图案，有的是同心圆环，有的是六边形网格，有的是放射状的直线，每一组图案都在以不同的频率跳动着，像是某种信息的编码。

罗飞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脚下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身后站着的候星河。

但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操控台上，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得极大，嘴巴张开了一半却忘了合上。

蓝光没有因为他抽回手而消失。它继续扩散，像一个被激活的程序在自主运行。从操控台蔓延到地面，从地面蔓延到墙壁，眨眼之间，整个驾驶舱的弧形墙壁全部亮了起来。

那些墙壁不是像灯泡一样均匀发光，而是浮现出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光线，光线连接成网格，网格之间填充着一块一块正在跳动的蓝色图案，那些图案有的是活动的波形图，有的是旋转的三维结构模型，有的是快速闪动的符号阵列。

整个驾驶舱在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从一个沉睡了几十年的灰色金属盒子，变成了一个被蓝色光芒完全点亮的、活生生的星际飞船内部。

候星河的反应比罗飞慢了半拍。

他站在罗飞身后，正打算开口说点什么，然后就看见了满墙的蓝光，看见操控台上那些跳动的光纹，看见整个驾驶舱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开关一样活了过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慵懒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惊恐，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的幅度比罗飞还夸张，下巴差点砸到胸口。

“我日——”候星河的川普脏话还没说完，一个更加明显的变化发生了。

操控台正中央那块最大的面板上，蓝光忽然汇聚成了一个圆形的图案，那个图案在疯狂地旋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紧接着，飞碟内部所有墙壁上的蓝色光纹同时闪烁了一下，光线的亮度骤然攀升，然后——

四面墙壁上，同时浮现出了巨大的全息投影。

罗飞和候星河站在驾驶舱正中央，被那些从墙壁上投射出来的立体影像团团包围。全息投影的画面是活动的，像是某种记录资料的影像文件正在自动播放。

投影中出现了星河的图案，出现了行星的轮廓，出现了不知名星球表面广袤的荒原和矗立在荒原上的巨大金属建筑群。

那些建筑的造型和人类文明的任何风格都不一样——尖锐的、多棱角的、像是一簇簇从地面刺向天空的水晶晶簇，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蓝色光晕。

罗飞慢慢地转过头，和候星河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都被满墙的蓝色光芒染成了冷色调。罗飞看到候星河的眼睛里倒映着那些跳动的光纹，看到他的嘴巴还在微微张着，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罗飞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他用力吞了一口唾沫，“你是不是说这玩意儿通不了电？”

候星河张开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形，连标志性的川普腔调都被吓没了大半。

“飞哥，它已经几十年没亮过了……你刚才到底按了什么？”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向操控台，蓝色的光芒还在继续跳动，旋转的光纹越来越快，墙壁上的全息投影画面开始切换——从荒原上的建筑群切换到了一个类似星图的界面，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光点和几何图案。

罗飞和候星河，两个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神弓局高级官员，此刻同时傻在了原地，像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蓝光消失得和它出现时一样突然。

就在罗飞把手从操控台上抽回来的零点几秒之内，那满墙跳动的蓝色光纹像是被人一把扯掉了电源线，从墙壁的四面八方同时熄灭。

那些旋转的三维星图、那些闪烁的符号阵列、那些从墙壁上投射出来的全息投影画面，全部在同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影都没有留下。

驾驶舱重新陷入了节能灯那昏黄而单调的光照之中，弧形墙壁恢复了深灰色的沉寂，操控台的面板重新变成了一块光滑无痕的黑色石板，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罗飞和候星河站在原地，两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驾驶舱的地板上。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节能灯电流流过灯丝时发出的微弱嗡鸣声，能听见两人防护服摩擦时发出的窸窣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又急又重，像是刚跑完了一千米。

候星河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罗飞的肩膀，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根手指隔着防护服掐进了罗飞的肩窝里。

他的乱发暂留影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结上下滚动了三四次才把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飞哥，你刚才到底做了啥子？！”

他的川蜀口音在这一刻完全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每个字都像从火锅里捞出来一样滚烫而急切，“你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啥子？你是不是按了啥子按钮？你碰没碰到面板上的啥子纹路？”

罗飞被他摇得肩膀直晃，抬手把候星河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掰下来，动作不急不慢，但力道很稳。

他看着候星河那张因为震惊而涨红的脸，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我没按任何东西，就是把手掌放在台面上，就这么放了上去。

没有按，没有摸，没有划，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放了上去？”

候星河重复了一遍罗飞的话，音量拔高了半个调，像是在听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闻，“你手掌就这么放上去，它就亮了？那些光是从你手掌少年？我们用过手指按、用拳头捶、用橡胶锤敲、用静电发生器放电、用激光笔照射、用红外线扫描、用电磁铁去吸、用各种频率的声波去轰——能想到的办法全试了一遍，这块面板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给过我们。你倒好，手掌往上一搁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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