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终焉之日尚远（2/2）

苏拉：“还能怎么办？立刻整合克洛维斯，以最快时间安顿所有市民，应对之后可能的海嗣潮袭击。”

……

泰拉纪元1100年12月1日18：11，克洛维斯市政厅。

怀特依旧在和涅尔瓦就湮灭弹冲击的救灾问题争执着，怀特明显看出涅尔瓦这是想借救灾的名义实际控制整个克洛维斯，尽管怀特想要反抗，但在与歌蕾蒂娅在内的整个都法科学院失联的现在，仅凭他领导的阿戈尔爱国阵线，根本没有实力来对抗整个第九军团，尤其是连原初派元首苏拉都在克洛维斯的当下，他的影响力还是太渺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第九军团接管整个克洛维斯。

而在怀特还想再挣扎一步的时候，克洛维斯广播里传来的声音，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

广播频道中传来一阵电流噪音，随即，苏拉的声音响彻克洛维斯全城，那是一种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语调，沉静，却带着某种撼动灵魂的穿透力。

“克洛维斯的市民们，我是苏拉，阿戈尔原初派元首。”

“此刻，我站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不，是站在整个已知文明最后的堡垒面前，向你们说话。”

“今天，我们的舰队覆灭了，伟大的阿戈尔，纵横海洋千年的荣耀之国，已经在这片海域里化为残骸，我们失去了与所有核心城的联系，失去了不计其数最优秀的战士，失去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海底疆域。”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克洛维斯还没有倒下，你们，站在这里的每一双眼睛、每一颗跳动的心脏，就是阿戈尔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火种。”

“不仅是我们，根据我们截获的最终信号，泰拉大陆的陆地文明也正在经历一场类似的浩劫，我们曾经不屑称之为同胞的那些陆上人类，他们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这不是一个国家的悲剧，这是整个智慧种族的终局。”

“而大群，它们正在逼近我们，那些你们在新闻中、在战报里听过无数次的名字，“腐化之心”，祂已经包围了克洛维斯，城外的海域里，每一滴海水都浸透着祂的意志，我们被围困着，被注视着，被等待着。”

“但我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一件你们不敢相信的事，大群没有吞噬我们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祂要的不是毁灭，是转化，祂想看着我们慢慢变成祂的一部分，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祂要的不是胜利，是彻底的屈服，而克洛维斯，就是祂最后的祭坛。”

“所以，我不会骗你们说这场仗容易打，不会告诉你们明天就会海阔天空。我们弹药有限，食物紧缺，城外的大群随时可能扑上来撕碎我们最后一道防线，泰拉大陆也许明天就会彻底失陷，我们也许会彻底孤独。”

“但是……”

“但是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是因为我们的科技，不是因为我们的军力，甚至不是因为我们能建起多高的城墙，而是因为在每一次被逼到绝境时，我们仍旧选择站起来。”

“阿戈尔倒了，但我们还在，泰拉大陆快要亡了，但我们还在，大群以为我们只是一群困兽，它们错了，我们是种子，是人类的种子。”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可能是人类历史的最后一页，但我要你们记住，只要这一页还没写完，我们就要用它来书写胜利，不是我苏拉的胜利，不是第九军团的胜利，是每一个站在克洛维斯街道上、愿意为彼此而战的人的胜利。”

“大群不会停止，那我们也不会，我们可以被围困，但绝不会被驯服，可以被毁灭，但绝不可能被吞噬，哪怕只剩最后一个人，他都会站在克洛维斯的岸边，对那整片海洋说出最后的话。”

“我们还在！我们始终在！我们永远在！”

“听好了，克洛维斯，这不是一场防御战，这是一场宣战，克洛维斯将代表人类向大群发起最后一场战争！”

“为了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