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女子当自强（2/2）

他一面擦水一面揪了沈知鱼训道：“这些你都从哪听来的？”

沈知鱼憋着笑，委屈的回沈隐青道：“是……杂书话本上看的。”

沈隐青沉着脸，训道：“早些年，我一直听府里的先生说。你最是读书不用功，四书都没读完。千字文才勉强认全。怎么现在倒看起杂书来有劲了。尽是歪理邪说！”

“下次万不可同别人胡说去！要教别人知道你言论如此大逆不道，省不得父亲要怎么罚你！”

沈知鱼赶忙见好就收，正要应下的时，顾西洲突然咳嗽两声道：“本王觉得挺好。”

顾西洲闷着笑声，脸上故作自然道：“你这个大燕博学士，也不见得就能说出知鱼那一番话来。”

沈知鱼脸上烧红，又羞又囧。她到底不是个爱出风头的性子。无论做事还是谋局，她都更喜欢默默在背后计划安排。眼下在人前这么闹了一回，只觉心里直打鼓。

她从来没有这样，把自己心中所有直接纯粹的怒气和想法，晒在阳光底下。

沈隐青这会儿子也擦尽了脸上的茶渍。只管把帕子甩在了顾西洲身边道：“那是，怎么说我沈隐青的妹妹也不会差！”

沈知鱼没料到，这一番话下来，沈隐青竟然没气，也没往心里去。不过多会儿就又嘻嘻笑笑同顾西洲玩闹去了。

但顾西洲目光，来来回回总落在沈知鱼孩子气的脸上。他也不多话，续了几回茶。有时添上几句话，或嘲一下沈隐青，或讲几句边疆军营的趣事。

几人说说笑笑的，在桂花树细碎的花香从南到北，从山到海，从沙漠到海市蜃楼都扯了一遍。才算是过瘾。

可惜少酒，沈隐青心痒痒的感叹说：“我今日才发现，我这家妹虽是女儿身，却有一副男儿心肠！”

沈知鱼抬头望了一眼满树的金桂，忽然心中一动。

待到午膳时间，楚王的随从木魏来请了几次，说是王府里有要客来访。顾西洲这才淡淡告辞了沈隐青兄妹。

临走的时候，沈知鱼陪着哥哥送顾西洲出慕云阁。顾西洲抬眼望见慕云阁几个字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沈知鱼：“这院名是何意？”

沈知鱼平时还真没注意这个，只能灵机一动回道：“我只是羡慕天上的云，来去自由。”

顾西洲抿着唇，眼里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光。由沈隐青送出了沈府去。

兰华阁里，苏姨娘和沈知梦一晌午都不得安宁。尤其是沈知梦，闻言听了楚王去了慕云阁，更是绞了帕子恨恨道：“哼，不要脸！和个男人家喝茶！”

苏姨娘扶着额：“住嘴！这话万不可乱说！”

苏姨娘揉着太阳穴朝柔琴道：“前几年外头都说，那楚王是厌恶沈府嫡女。才自请去戍边的。怎么如今又巴巴的来和她沈知鱼搭话了！”

沈知梦立马抢话：“小娘，你这就错了！这你没我知道！疏影姐姐最是了解楚王，她和楚王在诗会上有过几面之缘。还颇有缘分，疏影同我说……说什么那楚王并不好女色，不会喜欢沈知鱼，但也更不会厌恶沈知鱼。

楚王他向来只为家国，前两年戍边也是因为狄人屡屡扰我大燕边境，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他身为皇子，自是请命前去，安邦定国。”

苏姨娘气得松了手，太阳穴也不揉了。只瞪几眼沈知梦：“以前看你，至少比知鱼那丫头聪慧些。如今再看，你才光长个子，真是不长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