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齐云山的虚治老道(一)(2/2)
“小侄女,这是下午的剂量。”正当亚索找不到话说的时候,屋外进来一个身着道袍的老爷子,虽然已经鹤发,但丝毫不显老态跟当日那名重瞳男子身后的那位相差无二,跟钟老是天差之别,但听这位对瑶草的称呼,应该是钟老一辈的人。
老道递给瑶草一碗汤药,瞥见亚索醒来,便坐在一旁,有意跟亚索聊聊。
“听说你就是那个要找尸家寻仇的外地人?”
“是的。”
那老道听闻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个小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居然敢说要寻尸家的仇。难怪钟师兄说你有一身侠气,但脑子笨了。”
“老先生为什么这么说?”亚索不解,在瓦洛兰大陆上,人们项来都是有一说一,谁与谁有血海深仇绝不隐瞒。
老道把亚索稍稍扶起,示意瑶草给他喂药,方才说道:“这里可比不得你的家乡,你得懂得祸从口出这个道理。这诸子百家之中,除开一些不入流的旁门邪道,大家都忌讳这尸家啊。”
瑶草端着药碗坐在亚索另一侧,小脸微红着给亚索一勺一勺喂药。亚索涨了脸不去瞧她,只和老道对视。
“这个尸家很厉害?”
老道摇摇头,说道:“论厉害尸家顶多排进前五,那机关术天下第一的墨家,权谋术天下第一的法家哪个不比尸家厉害?这尸家邪就邪在取百家之长,还独传两套剑技,非一般人能敌,况且尸家这些年与朝中大臣来往,就算是我道家这种百家前三甲也不敢在外放言要寻他们的仇啊。“
亚索哑然,看来是自己太过鲁莽:“那老先生知道尸家独传的剑技是什么吗?”
老道抚了抚不存在的胡须说道:“一套号称引天地之道,下灭神之雷的疾雷剑法;一套号称举剑天变色,横剑尸遍野的御风剑术,两套相辅相成,当今生死剑谱榜首就是尸家的嫡传弟子尸宏。”
亚索又是一愣,当日学御风剑术之时素马长老说这个是他师傅花毕生心血所创下的剑术,练成之后无人可挡,难不成他是从这里去到瓦洛兰的?可当初素马长老对什么疾雷剑法只字未提啊。
“生死剑谱是什么东西?”那日王武也提到过这东西。
那老道起身叹了口气,目光游离在窗外,回道:“像是一种诅咒。离这儿几千里的道家龙虎山上有一天然而成的石碑,唯有剑法了得之辈可携剑在上刻字,谁写上字谁就永远被束缚了,每十年一度得龙虎山论剑,不到者必暴毙而亡。”
“那既然知道有诅咒,那为什么剑法了得的人还会去刻字?”
“因为贪念,”老道又坐下,接过瑶草已经喂完的药碗,“凡是刻上名字者无疑会参透自己的道,领会出属于自己的剑法。本来没有论剑的事,只需要每十年去石碑旁即可避开诅咒,但碑上有名者大多数是武痴之辈,各个都想杀掉别人拿取别人的剑技。邪的是石碑上永远只有十个名字,杀掉一个就会消失一个,那么届时又会有新的人上去获得新的启示,如此一来论剑也就成了光明正大杀掉别人拿取剑技的传统了。”
“难不成御风剑术和疾雷剑法就是尸家的前辈在龙虎山顶参悟的?”亚索惊然。
“不错,那便是尸家始祖,尸佼。”老道此话惊如天雷,“唯有他一人霸榜百年,所以才从石碑中悟出两套剑法。他又从别人的剑技中取出长处来弥补两套剑法的短处,这相辅相成的剑法可谓是无敌了。只可惜尸佼再厉害也难逃一死,他一死尸家就没人尽习这两套剑法了,直到如今的尸宏。那小子年级尚青,一身真气靠尸家长辈硬传,再依仗剑法才勉强位于榜首。“
亚索哑然,看来为素马长老报仇得从长计议,还得从调查素马长老的身世开始才行。正当老道要走之时,亚索又轻喊了句:“老先生怎么称呼?”
“无姓,道号虚治。”老道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动弹不得的亚索。
“那你们道家有没有人上榜?”
老道长吁一口气,喃喃说道:
“某人年少无知上了榜,至今未下。只不过离下榜也不远了。”说罢大袖一拂,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