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偶遇(1/2)
或许借酒浇愁,真的能浇去忧愁;
那夜的酒醉后,到第二天的蓝蓝又恢复了平时那所谓强悍的作风,似乎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
从那天开始奚伟也没有去上课,或者说从那天起,奚伟就很少去上课了的,只有那点名不到就无法毕业的课程,奚伟才会去露个面,答个到,然后离开;
痛苦煎熬的日子,同样会让时间流逝;
临近寒假的最后几天的一个晚课,属于不得不去,不去就无法毕业的课程,奚伟也不得不去;
例行公事的露面等着点名答到,然后奚伟等着老师那不留神的瞬间,以便偷溜;
奚伟还没有等到老师那不留神的瞬间,江月出现在教室门口,跟那儿一如往常的高声道:“奚伟,出来一下;”
奚伟顺着话,走了出去;
奚伟以学生的姿态,站在教室门口外;
江月站在奚伟的面前,没有先开口说话;
这是自这学期开学以来,江月第一次主动找奚伟,奚伟不知道原因;
奚伟不知道原因,却看到站在他面前的江月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是哭过了的;
看着江月那有些红肿的眼睛,奚伟心中有着莫名的怒火,说道:“他让你受委屈了?”
江月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今天有课任老师找我,说你有一个月没有去上课了;”
奚伟没有说什么;
江月接着说道:“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如何会念完大学的;”
奚伟想也没有想的接着话说道:“念完书,找份安稳的工作,找不到也不紧,我们结婚,我养你;”
江月愣住,听着曾经她曾许下的承诺,眼泪目止不住的落下;
奚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中倒是有那习惯的想要将江月拥进怀中,不过奚伟忍住了这样的冲动;
江月已不属于他的了,他再也没有资格将江月拥进自己的怀中;
奚伟也突然间明白江月这突然主动找到他的因由,江月是怕他下个学期不会再回来了的;
奚伟明白过来,说道:“我答应过你无论如何都会念完大学,我会做到的;”
江月的泪水止不住,突然向前一步,似乎想要将奚伟拥进怀中;
奚伟却似乎早已料到,在江月往前一步时,奚伟往后退了一步;
江月愣住,错愕的看着奚伟;
奚伟没有说话,只看着江月;
江月突然间明白过来,如今她已为人妇,奚伟再不属于她,她也再不属于奚伟;
江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
江月背过身去大步的离开,奚伟听到了江月的哭泣的声音,突然间奚伟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退开一步,后悔为什么不将江月拥在怀中;
这是奚伟这一生中最后悔的事,终其一生也无法释怀;
奚伟做到了曾经答应过江月的事,完成了大学;
那一年的六月的最后一天,奚伟结束了他的大学生活,离开了学校,也离开了少州;
毕业,自然是找工作;
奚伟在回到江州之后,开始跟其他所谓应届生一样的开始寻找一份工作;
一百五勉强出头的身高,让奚伟在那所谓人才市场投递所谓简历的时候,就已被大部份所谓招聘单位给拒绝,只有极小一部份的所谓招聘单位没有当场拒绝收奚伟的简历;
然后也有那么些所谓面试,面试时奚伟在见到所谓面试官,不等奚伟开口说话,便被告之回去等通知,只有极小一部分所谓面试官让奚伟坐下聊一聊;
社交恐惧症,奚伟在虎哥的那一年里学到很多东西,其中最多的是关于心理或是精神类的东西;
奚伟知道自己那所谓不敢看人,不敢跟人说话,属社交恐惧症的表像之一;当然,实际上社交恐惧症的表像还有更多;
奚伟有极度社交恐惧症,于是在那极少的可以坐下来聊一聊的所谓面试官面前,奚伟说不出来,而且还汗落如雨;有那么点好心情的面试官会问奚伟是不是身体上不舒适,更多的则是看着奚伟汗落如雨,就直接给出面试结果,连那所谓回去等通知的说辞都省掉;当然面试结果是不适合;
那年的整个七月,奚伟就在那强迫自己去抗拒社交恐惧症的,所谓找工作的奔走中度过,当然是没有任何结果;
直到七月底,奚伟收到消息,庄风的妻子遇袭身亡;
去他吗的工作,奚伟扔掉了用来将自己装备成应届生求职的那些乱七糟八的玩意儿,直奔南公馆而去;
奚伟失去了江月,他知道失去心爱的人的痛苦;虽然知道,奚伟却不敢说理解庄风;很简单,奚伟失去了江月,但江月还活着,至于活得怎么样,这个奚伟不知道;而庄风呢,他的爱人已离开这个世界,其中的痛苦,或许只有庄风自己才能感受到;
庄氏家族鲸吞西南,奚伟与一众虎哥全都到齐,但虎哥却并不是为了帮助庄氏家族鲸吞西南,他们只是要帮兄弟报仇;
在庄氏家族鲸吞西南的过程中,奚伟的手段最为狠毒;或许吧,因为奚伟也失去了心爱的人,心中本就一直压着怒火的;
奚伟的怒火不能在江月的面前发泄,也不能在平民的世界里发泄;回到属于他们的世界,奚伟不需要再压着火;
庄氏家族鲸吞西南,每攻灭一个家族,奚伟都会亲手点燃一把火,将那些世家给烧得干净,将那些所谓余孽扔进火中烧成灰尽;那些被奚伟亲手扔进火中的所谓余孽,其中不乏妇孺,更有那所谓身怀六甲的女人,甚至是婴儿;
奚伟的手段之狠毒,连庄氏家族里的人都看不过眼了的,但却并没有阻止;
随着庄风失踪,虎哥些也各散去;
在那一年的鲸吞西南过程中,虎哥损失惨重,原本称得上众虎哥,在各散去时,只剩下那不多的残余;而剩下的不多的残余,那也是各自带伤;其中奚伟的伤最重,或者说当攻破峤州这西南最后一家的时候,奚伟在那时候已需要轮椅代步;
虎哥不后悔这样的损失,他们都是所谓主流价值观里的精神病,变太,疯子,白痴,被定义为自卑,懦弱,无能,废物,不为这个世界所接受,也无法融入这个世界,更是被所谓主流社会所排斥;
他们自己组成属于他们的世界,在属于他们的世界里,他们自信,互助,生死与共;当他们的世界遭受攻击时,他们心甘情愿的去死;
随着庄氏家族崩塌,奚伟开始了他的流浪生活;在那鲸吞西南时的重伤,让奚伟变成了残废,只不过不是通俗讲的残废,奚伟依然是四肢健全,夏季衣物单薄时,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没有任何的伤痕,可以站立,可以行走,甚至奔跑;
看上去与正常身体机能一般无二,但只有奚伟自己知道,他失去了力量,一个男人正常的身理力量,他那在虎哥里的一身武技,再也没有力量去使用,再捉不了刀枪跟人拼杀;
如果说之前的奚伟可以徒手举重三百公斤,伤后的奚伟连五百毫升的水都拿不稳;
奚伟四处流浪,当然不是那流浪儿时候的那般流浪,所谓流浪也可以说成是身上揣着足够的钱,跟那儿浏览祖国大好山河;
那一年的冬季,奚伟在流浪时碰到了蓝蓝;
奚伟与蓝蓝也算得上是朋友的,久别重逢,自有闲聊几句;
蓝蓝问奚伟:“现在做什么啊?”
奚伟随意的回答道:“流浪汉一个;”
蓝蓝似乎还是没有变,跟那儿说道:“是哦,富家子弟,不需要工作的,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去浏览这美好江山;”
奚伟笑得很开心,或许人总是会变的,而不变的人,似乎就变得所谓难能可贵;
奚伟笑着的问蓝蓝:“你不也一样,跟这儿旅游;”
蓝蓝还给奚伟一个白眼,然后说道:“学校公派外出学习,顺带旅游;”
奚伟听着这话,突然想到些什么,问道:“月月来了吗?”
蓝蓝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跟那儿从兜里掏出电话,翻出一张照片,将电话递给了奚伟;
奚伟习惯的接过,看到蓝蓝的电话里有一张江月抱着孩子的照片,背景是办公室;
照片里,江月笑得很幸福,孩子也很可爱,奚伟也替江月这样的生活感到高兴;
奚伟看着照片,问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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