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语凝噎 泪飘零 3（2/2）

窗前投下的忽明忽暗的月光像若隐若现的迷雾般混淆了我的知觉，让意识徘徊在清醒与睡梦的边缘上。进窗的凉风温柔地抚mo着我的面庞，像母亲的手一样，细腻而又柔滑。

娘的面容像一幅背景图片一样，浅浅地印在我脑中每一幅回忆的画面后面，让从前发生过的一些开心痛心的事物不沾染上一丝丝的感情色彩。内心在此时开始冷静的审思自己做过的一切，给出一个客观而公正的评价，没有半点主观上的偏袒。

我想到了肖小小，我拒绝但内心中又有点亲近的妹妹；我想到了宋心洁，在我深情款款中变得温柔，在我嬉皮笑脸中变得冷漠的双面伊人；我想到了水玉柔，有着血海深仇，看似冷艳若冰其实温柔似水，和蔼可亲的大姐姐；我想到了花语月，笑妍如花看似心狠手辣实际上心狠脚辣但却勇于承认错误的女孩；我想到了风曼雪小师姐，和母亲一样维护我的女性；我想到了苏怜怜大师姐，感情热烈得让我难以接受的女人；我还想到了火夜舞，曾经在我脸上揍了N拳，在我的跨下踩了几脚，小腹蹬了一脚，装死让我难堪，活着让我受罪，死了不知道还让不让我倒霉的人妖；还有清月门那些可爱但又不负责任的师姐师妹。

我又想到了一票男人，阿呆，老爹，三个师兄，以及其他在无极门的师兄和一群在烈阳门对我恨之入骨的师侄们。

他们脸上的表情或喜或悲，要么正经严肃，要么放任随便，要么和蔼可亲，要么咬牙切齿。这些印象中的影子在我脑中不断地轮换变化着，像加速移动的字幕一样渐渐地恍惚起来，又好像一片荡起波纹的水面，让一切的映像变得零乱不清，难以分辨。这种混乱持续了一段感觉上十分漫长的时间，待到精神力量开始衰退后，那一片模糊开始澄清下来，脑中定格出一幅面容，却是自己罕有的严肃的模样。

“自我的人，是不会比别人更了解自己，因为你的判断中多了主观的成分这也是你最大的弱点。忽略了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你永远无法进入真正武学殿堂的最大障碍。你的天分不差，但真正的武学大师并不是都靠天分的。”

一年前，曾有人对我如是说。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我。

可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我突然问自己，难道是因为娘的那几句话，让我重新开始对她仔细地观察起来，挽回我从前对她的无私而又伟大的爱的忽视么？

我脑中的自己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了，正是我平静正式前方的样子，它在我的面对对视着，深深黑色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的灵魂。

但面前的微风却平静下来，月光透过眼皮的清亮被一团黑影遮起。警觉马上将我从半睡半醒中唤出。

“谁？”我睁开了眼睛，猛然坐起，不想小腹猛然收缩，倒是挤出一阵酸麻无力的疼痛。

“我。”一个黑影站到了窗外，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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