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终章之终章(1/2)
什么叫小舅子都是债?
明明是儿女都是债。
老天,袁谨是长子,虽然调皮了一点,可从小到大,读书习武出入交际,当真都没让袁恭操过心。
这个儿子,除了娶媳妇还没到时候,别的事情放出去,袁恭真的是没有不放心的地方。
可就是这娶媳妇,可真的会折腾你爹啊。
你说你前儿个才要死要活的不肯相看。
这回头就说,其实你看好了一个姑娘,在街上,在花宴上,在诗会中堵人家好多次了。结果越看越喜欢,就想娶回家来当媳妇?
如此行径丢人尚且不说了,你就说你想娶谁不好,你偏偏要娶金显的孙女儿?
你知道你爹和金显是什么关系吗?
老爹在外任这么多年,一半都是为了避开金阁老你知道吗?
金阁老当年对你爹有提携之恩,可你爹当年可是晃点了金阁老一次要命的啊。
金阁老被关进诏狱,差点没了命,就是你爹亲自动的手。
后来虽然殊途同归,都捧了刘梁上位。
可这不算仇也算是过节。
更不要说现如今,韩毅和金显,那就是死对头。
韩毅好歹救过你爹的命。
你爹就是不站队,让儿子娶金阁老的孙女也够让人难堪的好吗?
他不忍心拒绝儿子,可他当真是很为难啊。
袁谨也知道他爹为难。
而且还知道,要做金家的女婿,可以说也是件让人挠头的挑战。圣京三大难,翰林院的榜,锦衣卫的门。都不如做金家的女婿难。
更何况是金苒,她爹是湖南布政使金骅,当年出了名的比他老子还刚直的一个人,平复土司暴动的时候殉国在了苗寨,这个孙女儿一直是金显的夫人,欧阳老太太带在身边养大的。
差不多就是金家老两口的贴身小棉袄。
看上金苒的何止他一个,从金苒十二岁起,说亲的就差不多把金家的大门都给踏平了。
结果四年过去了,没一个能打动金家的。
最接近胜利的是金苒父亲一个同年的儿子,欧阳老夫人都看中了。可金阁老见了一面就否定了,理由竟然是,这孩子太老实了些......
你说这叫什么理由?
挑女婿难道不挑老实的?
那可是直隶乡试的解元,十七岁的举人老爷啊。
据说金苒小姐的娘都要哭了,可金阁老夫妇还在给孙女挑女婿,没半点妥协的意味。
袁谨自幼自信满满,这番才算尝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
他猫在刘冠这里,唉声叹气的,实在是不够爷们。
刘冠就笑,“你袁谨也有今天,活该吧。”
袁谨不理他,觉得他不能理解自己心里的苦。
刘冠就弹弹衣角坐在他旁边,“那金家小姐就这样的好?让你这般魂不守舍的?”
挑眉看他,“当真是绝世佳人?”要说女子美貌,刘冠实在是想不到有女子能美貌到让袁谨如此神魂颠倒的地步。
毕竟袁谨可是长在美人堆里,他母亲张静安,妹妹袁熙,袁穗那都是罕见的美人。想到袁穗,他突然心跳就加速了。
觉得自己比袁谨幸福一百倍,好歹他可以随意进出袁家。还可以很轻易找个借口和袁穗见面。
可他也比袁谨要艰难一百倍。
袁恭和张静安的长女嫁在了南京,袁恭几乎每天都要和小女儿说一遍,“囡囡被文骏那个混小子骗到南京去了,丫丫可得要嫁在圣京,就嫁在爹眼皮子底下,出西直门都不成......”
西直门内,那就是要在至交勋贵人家找女婿了。
而且一定是在圣京。
所以他都没开口,可能都被否掉了。
他是靖江王世子,他总归要继承王位,他的世子妃。必须要跟他一起回福建去的......
他走着神,就听见袁谨叹气,“我也不知道,让我说她长什么样,我真的说不出......”似乎是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才回答,“说起来,和你娘还有几分像呢。”突然嘿嘿笑了笑,“当然,当然,还是程阿姨最风华绝代。”
刘冠斜了他一眼,胡扯什么废话。程瑶并不是以美貌为鲜明特色的,这厮到底什么眼神,才能做出这样的形容?
说起来,袁谨启蒙,还是程瑶手把手带出来的。
以程瑶为标准,也就是确实是情根深种,没什么药可以救了。
难兄难弟,不一而足。
袁恭纠结了足足有一个多月。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亲自去见了金显。
话说十几二十年过去了。
金显的头发胡子全都白成雪了,可那双眼睛却一点都没变,亮晶晶,直勾勾,看人跟用刀子剐似的。
尤其是看袁恭,那眼神就别提了。
韩毅在旁边看着,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觉得袁恭这是活该,被儿子坑的爹就是这个下场。
要是被金显拒绝了才叫好呢。
大家又可以当笑话看了。
一个孙女宝贝得,凤凰蛋似的,到时候嫁不出去才可乐了呢。
金显看袁恭,那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就恨不得看到缩到地底下去才好。
看了好久,才皱起眉头不耐地说道,“口说无凭,且让你家小子明天到我家来,我与拙荆亲自看看。”
袁恭心沉如铁,回头就跟张静安说,“怕是我要坑了儿子了。金阁老那个态度,明显是给端太师点面子,不直接骂我就不错了,明天宝宝过去。怕是没有好脸色看。”
张静安也很忧心,觉得九成得是这样。
开国这么多年了,把女儿嫁到武将勋贵人家的文臣还真的不多,失败的例子反倒不少,比如说袁恭的娘吴氏。
不过第二天,袁谨去了金家,很快就回来了。
袁恭和张静安都担心儿子遭受重击想不开。
可袁谨却一头雾水,一脸的莫名奇妙。
他去了金家,端端正正的给金阁老和老夫人行了个礼,又叫过了金小姐的娘。一切都寻寻常常的跟平常交际拜访没什么区别。
后来就被金阁老叫到了书房里。问了他几个问题。
都是再寻常不过的问题,比方说,有几个弟弟妹妹?平时跟谁读书?弟弟喜欢读书还是习武什么的。
张静安和袁恭琢磨了一夜,这有戏没戏啊。
这要是请了媒人上门,被踹出来,丢人可就丢大了,他们和金显的关系就更难处了啊。
一连过了几天,突然某一日,户部侍郎李炜突然找上门来了。
金显晚年有两个小弟子最得他心意,一个是如今在直浙任上的龙锦,一个就是李炜。
与龙锦不同,李炜却是个很诙谐和煦的人。
不过袁恭和他完全不熟。
他跑过来找袁恭,见面就是呵呵一笑。
“袁侯爷,您这行事不够大度啊。”
袁恭就奇怪了,他和李炜有什么交情,还让他这么评价了一番?
李炜就笑道,“老阁老不过是让你把公子叫去他相看一番,您怎么就裹足不前了呢?”
袁恭愕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炜就笑,“我也实话实说了,金四小姐可是老阁老的掌上明珠。令公子也很得老阁老的喜欢,老阁老想多见见也是常理嘛。”
袁恭就蒙圈了。
这是什么意思?
相看一次没够?还要继续相看?
这.......
等等,关键是,他说了什么?儿子很得阁老喜欢?
这就是没绝望的节奏?
那一刻袁恭心里真是百味陈杂,不过还是立马溜号,回去告诉儿子去了。
袁谨更是从萎靡的状态瞬间鸡血,一跳三尺高。衣服都没换,立马冲金家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莽撞的热情真的是打动了金显。
金显多忙的人啊,居然抽空和他下了一盘棋。
之后每天,袁谨在下朝的时候,就会到金家等着。金显忙,跟他打声招呼,他也满心欢喜着回家了。
袁恭觉得这个儿子简直没救了。
袁家三叔却已经开始商量着要给侄孙亲事送礼的事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的三个儿子也都大了,连最小的袁举现如今都当爹了。对此事可是经验丰富,他嘱咐袁恭,切不可慌张,万事早准备,就不怕到时候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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