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争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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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并不常在外走动,可是身处湖州不可能不与湖州本地贵族们打交道,是以湖州城认得凤麟的人还是不少。
在大部分人眼中,威远侯虽然勋贵出身,待人接物却几乎不见什么傲气,即使与那些身份地位远不如他的人交谈,也都是温和有礼的。
所有人都以为那便是威远侯的本性。
可如今,见识了凤麟踹胡太太那一脚的狠劲儿,在场的人不得不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凤麟今天穿了一件深青色锦袍,上面绣着象征他身份的栩栩如生的麒麟与白泽,腰系玉带,配上他此刻面上的怒容,让见者深感威严的同时心里又有种沉甸甸的压力。
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胡太太,凤麟警告的视线自这些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女眷们脸上一一扫过。
“我威远侯府的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辱的,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今天这般轻饶了。”凤麟道。
在场的大多是女眷,平时在后宅里就算有争斗,那也是丝毫不见硝烟的,如今早被凤麟这番作吓得噤若寒蝉,听到“轻饶”二字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胡太太都那个样子了还叫轻饶,那下次再有人不长眼睛不得直接被打死?
不过,凤麟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那些自诩正室身份的夫人们先前还拿鄙薄不屑的眼光看着慕轻晚,如今却是看都不敢往慕轻晚那里看了,就算不小心看过去,也都立刻调转视线,就怕引来凤麟的注意给她们也来这样一脚。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被威远侯踹上这样一脚,这些夫人不知道胡太太怎么想,反正若是她们,以后是没脸在外面走动了。
在凤麟仿佛承载着凛冽寒风的目光逼视下。这些已经吓得有些手足软的夫人们连连表示不敢,然后一个个争相告辞,也不管点上来的饭菜是不是还没动上一筷。
只不过片刻,除了凤止歌几人。知味轩先前还挤挤攘攘的的二楼便走得一个不剩。
人群散尽,凤麟看了看因惊吓而没回过神的慕轻晚一眼,走进雅间坐到了慕轻晚身边想要握住慕轻晚的手,抬起的手却在触到凤止歌那清凉如水的视线时又颓然落下。
“阿晚”凤麟喃喃道,嗓音因沉痛和颓丧而沙哑不已。
慕轻晚因这声轻唤而回过神来。她看向凤麟,那本该熟悉的面容却因这二十年的时光而变得有些陌生。
就如同,他们本该是最亲密的人,如今却连坐在一起都殊为不易。
流言总是这世间传播度最快的东西之一。
凤止歌等人回到威远侯府时,在知味轩生的事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湖州城,并迅取代半月前的赏荷宴,成为湖州百姓们新的热议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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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家大姑娘生母夺得威远侯宠爱,打破威远侯夫妇夫妻和睦的假象
当这些流言传到赵幼君耳里时,她正在澄明堂议事厅里处理侯府庶务。┝┟`、生怕夫人作她。
赵幼君此时显然是没心情作一个守门的婆子,看了一眼外面,她勉强保持平静地问道:“侯爷回来了吗?”
婆子一愣,往日里侯爷回来时二门上总会派个人去通知夫人一声的,夫人怎么还会问起这个?
面上却恭敬地回道:“回夫人。侯爷尚未回府。”
赵幼君一顿,接着道:“那大姑娘呢,可有回府?”
“也没有。”婆子道。
赵幼君眼中一冷,果然是这样。
却是就这样一语不地站在二门处,直直地看着外面,微暗的光仿佛在她面上罩上一层骇人的阴霾。
那婆子不知道夫人为何这般,也不敢问,不过看这样子夫人是要长呆在这里的,忙搬了她平时晒太阳用的一张躺椅,仔细擦了擦又铺上一层软垫。这才敢放在赵幼君跟前,却也没指望赵幼君会坐。
赵幼君无论吃穿用度素来极为讲究,若换了平时,下人敢搬这样一张椅子给她坐,恐怕她早就让人打出去了。可这时她一心想着要看看凤麟到底会不会与慕轻晚一起回来,哪里顾得上这些,倒是沉着一张脸坐下了,倒让那婆子惊了一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赵幼君面色微松。但随即又重归冷峻。
几辆马车缓缓驶来,到门前停下,丫鬟嬷嬷们先下了马车,然后小心地搀着凤止歌与慕轻晚下来。在她们身后。则跟着骑着马护了一跳的凤麟。
天色微暗,但侯府各处还未掌灯,骑在马上的高大身影,马车下相携着的看起来纤弱的一对母女,两者本该凸显突兀的,却意外的让见者只觉和谐。
可这样的和谐却让赵幼君深觉刺眼。甚至眼角都狠狠抖了抖。
“侯爷可真是个大忙人,今儿怎么回来得这般早?”赵幼君忍不住开口刺道,声音因没能掩住心中的怒气而显得格外尖利,“莫不是醉倒在了哪个温柔乡里?”说这话时,赵幼君那似是淬了毒的一双眼死死钉在慕轻晚身上。
凤麟正翻身下马,闻言冷冷看了赵幼君一眼,第一次在下人面前落了她的脸,“你这又是的什么疯?”然后转向慕轻晚与凤止歌,语气轻缓柔和,“你们先回去吧。”
这般明显的差异,别说赵幼君了,就连那看门的婆子都听出来了,直吓得她死死地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凤止歌与慕轻晚看了赵幼君一眼,也没与她打招呼,径直入内朝着洛水轩而去。
在她们身后,凤麟将马绳给了牵马的小厮,“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然后不等赵幼君有所反应,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幼君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有心想要将心中的怒火尽数作出来,偏偏凤麟根本就不接招,又顾忌着在这里作让府里下人看了笑话,双拳握紧又松开,几番往复,这才冷着脸跟了上去。
直到确定赵幼君真的走远了,那个看守二门的婆子才终于将悬在心头的那口气吁了出来。
呼
奇怪,她是威远侯府迁至湖州便进府里当差,如今已快二十年,怎么,之前这二十年来,她都从未见过大姑娘身边的那位?难道这就是戏文里常说的侯门恩怨?
婆子一边摇头惊奇,一边利落的给二门上了锁。
她只是个看门的婆子而已,还是少去想这些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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