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咬疼没？（1/2）

周天梁中午烙的大饼，炒了个土豆肉丝，豆芽菜，熬的绿豆汤，都放锅里温着呢。

他把土豆里面剩的肉丝都挑出去，跟豆芽菜一起直接夹大饼里，又盛碗绿豆汤一块拿屋里。

陈栀自己拿个枕头半坐靠好，冲他张嘴，“啊。”

老大号的半截袖，他还穿过两回了，她这小肩膀根本挂不住，肩膀头都露着。细细的脖子锁骨，再往下是腿……一眼看过去就是白花花一片。

周天梁嗓子干涩燥热，喉结滚了滚，侧身坐在炕沿。碟子搁炕上，端着绿豆汤凑她跟前。

陈栀往前伸脖子，嘴已经碰在碗沿，支吾说：“你再近点，够着费劲。”

“……”

周天梁手都差点抖了。

陈栀脸小，这碗大，他稍微扬起来就把她视线挡住，终于得以贪婪肆意地用目光一寸一寸掠过她脖子。

等她要动弹，他又不作声移开，改端起碟子直接攥着夹菜的大饼，边用碟子底下接着边喂她。

陈栀是真饿了，喷香的大饼配着菜，让她控制不住大口大口咬下，上一口才要咽马上便要张嘴咬下一口。

周天梁余光睨着她，眼眸恍然震颤，将要提醒却没来得及，陈栀已经一口咬他大拇指上了。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太饿了，吃得有点急。”

“给你咬疼没？你往下挪挪。”

她嘴里还嚼着东西，说得囫囵不清不以为意，然后又着急张嘴接着吃。

周天梁都快不行了，源源不断的热气一波一波往上涌，声音发哑没了耐性说：“自己拿着吃吧，就小半拉了。”

陈栀看他侧脸，不接这茬，吭哧再咬下一大口，“挺熟练啊？咱梁哥是不是总这么照顾人？除了平凡，从前你是不是也这么照顾周光明跟周哲？”

周天梁动作顿住，蓦地看向她，“别把你自己落下，去年你高烧烧两天，我就没见过生病那么能作的。”

“……啊？？”陈栀懵了懵，“哦哦，好像有点印象，就是记不大清了，应该是当时烧得脑瓜糊涂了吧。”

周天梁一声冷笑：“烧不烧你也糊涂，就没清醒的时候。”

“……啥？—唔！”

他趁她张嘴把剩下大饼全塞进去，端上碗碟直接走人。

留下她皱着眉，费劲巴拉地使劲嚼嘴里一大堆东西。

然后嚼着嚼着眼皮就开始往下坠了……

周天梁先去洗个冷水澡，等回来走到窗户根听见里面她睡着的呼吸声才松口气。

把剩的两个碟子碗刷了，又洗被单衣裳，晾好，端盆冷水进了屋。沉默地走到炕边坐下，粗糙的一双大手动作轻而又轻，将毛巾浸冷水里拧两把，只发出微弱水声。

他垂落着眼，乌压压的睫毛打着斜，狭窄的缝隙泄出眸光灼灼。看她还未褪净红意的脸，缓慢细致地从脑门开始擦，擦到脖子，锁骨，动作逐渐迟钝，直到停下。

陈栀睡得很沉，显然是累得不轻，嘴微张着，偶尔还蠕动两下。

周天梁在某个瞬间终于崩殂瓦解，放弃挣扎，躬身将整张脸埋进她侧颈，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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