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哈喇子淌我背心上了(1/2)
她哭着哭着陷入昏睡,耳畔人声逐渐如潮水褪去,梦里如走马灯般飞速闪回上辈子……
陈栀上辈子多半都过得稀里糊涂。
爷爷早逝,爹不道去哪了,也没有妈。从有记忆起,身边就只有几乎每天都在骂她的奶奶王喜凤。
王喜凤经常骂:混账小犊子,真盼着哪天老天爷叫你栽水沟、来个野狼叼走,或是一道雷下来劈死你,我就再没你这个包袱了,就能解放了!
她就是如此骂着,等到陈栀会说话了,变成祖孙俩对骂,不知觉将陈栀抚养到长大、出嫁。
她没办法不怨不恨,她儿子陈四军十五岁时离家出走,说出去闯荡,再回来时沧桑不少,还带着襁褓里的陈栀,直接塞给她这个寡母,说你儿媳妇已经死啦。
撂下五十七块六毛六分钱,拍拍屁股又走了。
王喜凤当年三十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陈栀的到来,令与她暗送秋波的老刘娶了她的死对头,那是她第一次恨不能掐死陈栀。
她说怪就怪在陈栀那小犊子长得太好看,贼白净,脸蛋还红扑的,像小苹果一样,眼睛和猫崽似的亮晶晶,茶叶汤子泡久了的颜色,一笑还有个酒窝……哎,真好看呐,看我一眼,就让我搭上后半辈子的好日子,搭上我的幸福。
这话是王喜凤死了以后,转交她钱的杨奶奶告诉陈栀的。
乡下姑娘都十六七便说亲,王喜凤咬牙等到十八,马上动作,想快换个人养她吧!
可连媒婆都不管说陈栀的亲事。
她天生就不是个好孩子,随了陈家的烂根,名声从小到大早臭完了,说她女赌鬼女酒鬼,还总出去混,不定和多少人睡过了呢……
然后外号叫周家大傻的周天梁突然来了,他见了陈栀就问:“娶你要多少钱?不办酒成吗,说个一口价,以后我养你。”
“但你别再赌了。”
陈栀翘二郎腿正抖着,想,自己确实不大可能有正经人乐意娶,难不成真一心盼着陈四军哪天混出个啥回家来,可能性多大?
跟着王喜凤,过得也不咋地啊。
况且,她和这个周天梁,二人之间有个秘密无人知晓。
小时候周天梁得知自己不是亲生,跑野地藏几天几宿,周家愣是没去找。一边发烧一边要饿死的时候,陈栀碰见他,给了他俩棒子面掺着豆面的饽饽,吊回来他一口气。
他狼吞虎咽,吃完使劲往下噎,最后说谢谢救他一命,这救命的恩他肯定记着,长大有机会报答。
看来是要下半辈子养着她,就当报恩了呗?
好啊!这冤大头错过了上哪找去?
陈栀于是点了头:“行啊,那就一千块钱,我给你当媳妇。”
她撒谎无数,又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没问题,不赌了,咱好好过。”
周天梁当然不是真的傻子,只不过开口说话晚,性子孤僻奇怪。
周家从小便对他随意使唤压榨,乡下从不缺嘴欠夸大其词的。除了大傻,还有叫闷驴,最难听的还有周家护院狗的。
他逐渐长成强健魁伟的身躯,异于常人的高大坚实,又有着骇人的力气拳头。
在屯里和别人动过一次手,那场面但凡见过的都会终身难忘。
可他极其重“恩”,单对于周家无论如何都低头感恩戴德,所以有护院狗这叫法。
因此,陈栀想就算她以后不改,他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她也是恩人啊!
可她没想到他还真能把她怎么样!治她的法子还那么羞辱人,简直就是大变态,大畜生!
她糟践钱是小数,他就照数打她屁股蛋,虽然不咋疼,纯羞辱人,等到大数就办她……
周天梁办起那事儿相当凶猛,啥话不说只一个劲猛干,陈栀根本无力反抗,办完至少好多天身上酸懒,没劲没精神出去耍。
二十岁那年,陈栀生下了他们的儿子周平凡,周天梁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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