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仙姑这面盾，不保修（2/2）

探春蹲下去，以朱笔挑起线头，翻过断口给迎春看，散开的细丝垂在笔端，迎春往后挪，它也没有跟着往身上缠。

朱笔再往旁边移，线头仍旧垂着，盾上的迎春却还随着真人转头。

警幻的法杖向下一指，垂着的线头抬了起来，离开笔端便往迎春脚边钻，沙僧立即以宝杖抵住，泥面陷下去，红线在杖底抽了几回，没能碰到她。

“孙悟空，你敢拿她的命试真假？”

悟空没答，落回河边的石头上，以右手持棍撑住地面，左手从棍身上滑下来，试着收拢，裂开的掌心只合到一半。

红盾往前移，盾上的她却还站着，脚上穿着两只鞋。

迎春低下头，自己一只脚裹着湘云撕下的衣料，另一只鞋挂满湿泥。

“大圣，她给我添了一只鞋。”

悟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警幻的法杖随即转动，盾上那只鞋开始淡去。

迎春抬手指住它。

“先别改，仙姑，你说伤会落到我身上，那我的鞋怎么还在你那里？”

盾上的字往人影前面挤，警幻将法杖提起，红光重新向营地聚去。

盾上的人影被判词遮住，那只尚未改完的鞋还露在字缝里，杖底的断线仍被沙僧抵着，几次绷起，几次又落回泥中。

迎春指着鞋的手还没放下，悟空脚下的石块已经裂开，碎石滚进河里，金箍棒随他跃起，从上方砸向红盾。

警幻抬杖迎住，盾上的判词绕着棍头缠来，一行字贴住悟空的手背，逼得他的手向外滑。

“你本该皈依，受箍，护送取经人，功成受封，岂容你在此违逆？”

悟空的头低了一下，迎春以为他肩伤撑不住，刚要开口，却看见他将右手挪到了棍身末端。

“老孙头上的东西，还轮不到你安。”

棍子向下落，盾面陷进去，第一道裂口从那行皈依的字上穿过。

警幻将法杖抵住盾后，璎珞碰得乱响，另一只手伸向悟空额头。

“回来，照原路走！”

金光从悟空腕上透出，衣襟里的画角被风翻起，那只手已伸到额前，他没躲，右臂带着棍尾继续往下压，肩上绷开的布条垂到了肘边。

红盾裂开，碎下来的判词落进水里，连一圈波纹都没留下。

警幻的手还悬在他额前，棍风已经扫中肩头，法杖脱手，插进了河岸的湿泥。

迎春被宝钗拉到身后，只听见一声重响，柳树下多了道翻起的泥沟，警幻半跪在沟底，法袍的肩缝裂开，璎珞断在脚边。

悟空落地时没站稳，左膝抵了下石头，随即用棍子撑起身子。

湘云抢上去扶他，手才碰到肩膀便收了回来，改抓他腰侧的甲带。

“你这伤口还要不要了？”

悟空低头，扯开的药布已经搭不回去，左手往肩边抬了抬，又放下，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回去找个人缝……换一个，这个手艺不成。”

他的目光落到泥沟里，湘云没再接话，只将甲带往自己这边收了收，替他撑住往下坠的肩背。

迎春扶着宝钗往前挪，脚踝一疼，动作便停了，悟空听见衣料拖地，回头把棍尾送到她手边。

棍尾没有再往前送，转而在她脚下拦了一道，迎春这才瞧见泥里露着的针尖，裙边已经擦到了旁边。

她收回脚，没有握棍，只朝他肩上垂下来的药布指了指，悟空顺着她的手低头，才将抬起的胳膊放回身侧。

警幻的手掌按进泥里，肩头裂口渗出金色的血，流到地上却散成红雾，迎春盯着那片雾，见它往法杖处挪去。

“她要拿法杖！”

探春先一步踩住杖尾，沙僧的宝杖紧跟着抵住杖头，将整柄法杖钉在原地。

警幻抬起脸，手腕上的金纹正沿小臂往上亮。

树后传来车轮陷进湿土的声响，迎春听见黛玉咳了一阵，随后才接上话。

“仙姑，咱们先说说，你签的那份杂役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