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罪恶之城,我猎杀了完美犯罪 > 第9章 暴食者的账单

第9章 暴食者的账单(1/2)

目录

那股不安像是某种湿冷的苔藓,顺着秦烈的脊椎骨一点点爬上来。

赵天霸那句关于“深水”的诅咒,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甚至盖过了窗外逐渐停歇的风雨声。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赵天霸虽然嘴上说着“走”,但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很慢,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咬着秦烈,像是要在秦烈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身后的那群黑衣保镖虽然收起了架势,但那种野兽炸毛般的攻击性依然并未消退,十几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秦烈手中的枪。

“别让他走出这个门。”

就在赵天霸即将跨出门框的瞬间,一道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如同重锤般砸碎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走廊的尽头,那片原本属于黑夜的阴影里,突然亮起了数道刺目的战术手电光束。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落地声,那种只有受过严格训练的队伍才能踩出的沉闷节奏,让整栋教学楼都在微微震颤。

秦烈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这脚步声太熟悉了,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林国栋。

市局的一把手,那个平日里总是在会上还要强调“节约用纸”的老好人,此刻却披着一件还在滴水的黑色雨衣,脸色铁青地站在特警队的盾牌阵列后面。

“把人给我扣下!”林国栋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赵天霸,没有任何废话。

“林局,误会……”赵天霸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肌肉瞬间僵硬了一下,那种江湖大佬的戾气在看到特警手中黑洞洞的防暴枪口时,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试图挤出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误会?”林国栋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泥点。

他根本没看赵天霸伸出来的手,而是径直走到秦烈面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过秦烈手中还未关上保险的配枪,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陈建国。

“在案发现场,公然威胁办案警官,企图抢夺嫌疑人。”林国栋转过身,盯着赵天霸,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赵总,你当海港市的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安保公司吗?”

“林局长,我只是……”

“全部带走!”林国栋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手一挥,“以妨碍公务罪,先把这些人带回去醒醒酒!至于赵总,既然你这么关心案情,那就请去局里喝杯茶,配合调查。”

特警队员们一拥而上。

原本不可一世的黑衣保镖们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如同霜打的茄子,一个个抱头蹲下。

赵天霸被两个特警反剪双手推向走廊。

经过秦烈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侧过头,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秦烈读懂了那个口型。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秦烈面无表情地看着赵天霸被押进警车。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握枪的右手虎口处传来一阵酸麻。

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把枪插回枪套,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林国栋看着赵天霸被押走的方向,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敢拿枪顶着赵天霸的脑门,你是真不怕他那帮律师团把你生吞活剥了?”

“如果不顶上去,陈建国现在已经是一滩肉泥了。”秦烈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被雨水浸湿了一半的香烟,想抽出一根,却发现烟丝都泡烂了,只好烦躁地把烟盒揉成一团,狠狠砸进垃圾桶。

“而且,”秦烈抬起头,眼神幽深,“赵天霸刚才说,陈建国这堂课,不是自己备的。”

林国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也是老刑侦出身,自然听得懂这话背后的分量。

“带回去审。”林国栋压低了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件事,封锁消息。除了专案组,谁都别让碰。”

凌晨五点,海港市的天空泛起了一层死灰色的鱼肚白。

暴雨虽然停了,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种黏腻的潮湿感,混合着警局走廊里特有的陈旧烟草味和浓缩咖啡的苦涩气息。

审讯室外的单向玻璃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苏浅浅略显苍白的脸。

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玻璃那一侧的男人。

陈建国坐在审讯椅上,手铐把他的双手固定在小桌板上。

换掉了那身湿透的夹克,穿着看守所的橙色马甲,他看起来更加瘦小、干瘪,就像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标本。

那种在教室里视死如归的疯狂劲儿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麻木。

“他在撒谎。”苏浅浅抿了一口凉咖啡,眉头微皱,“或者是,他在隐瞒最关键的部分。”

“比如?”秦烈站在她身后,手里终于夹上了一根能抽的烟,但他没点火,只是放在鼻端贪婪地嗅着烟草的干香味。

“他的眼神。”苏浅浅指了指玻璃,“当问到作案细节时,他的瞳孔向左上方移动,这是在回忆,说明化学配方确实是他亲手调制的。但当你问他‘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以及‘如何得知智能家居漏洞’时,他的眼神会下意识地向右下方飘忽,伴随着手指的轻微蜷缩。那是羞愧,也是恐惧。”

“恐惧?”秦烈眯起眼睛,“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怕那个‘老师’。”苏浅浅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思考的光芒,“陈建国是个传统的知识分子,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承认自己杀人是为了女儿复仇,这符合他的逻辑闭环,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英雄。但如果要让他承认,自己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一个被操控的傀儡……这就击碎了他最后的尊严。”

秦烈把那根烟别在耳朵上,推开了审讯室厚重的隔音门。

“那就帮他把这层遮羞布撕下来。”

审讯室里很冷。

空调的风口正对着陈建国,吹得他那一头乱糟糟的花白头发微微颤动。

秦烈拉开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一屁股坐在陈建国对面。

他没有拿笔录本,也没有开执法记录仪,只是把那个装有半瓶淡黄色沉淀物的证物袋,轻轻放在了桌子中间。

“陈老师,”秦烈身子前倾,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汗味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极具压迫感,“化学反应是不会撒谎的。二硫化碳,白磷,KNX系统的反向协议。这一套组合拳,漂亮,真的漂亮。”

陈建国死死盯着那个证物袋,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是,”秦烈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我在想一个问题。你一个教了三十年书的中学化学老师,虽然懂化学,但那个德国进口的智能家居系统,它的底层代码是用德语写的,而且那个漏洞是三个月前才在极客论坛上被曝光的零日漏洞。你连智能手机都用不利索,是怎么知道这玩意儿的?”

陈建国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我……是我自学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

“自学?”秦烈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纸,那是技术科刚刚恢复的陈建国电脑浏览记录,“这半年来,你上得最多的网站是‘家长帮’和‘高考资源网’。唯一的异常流量,是连接到了一个境外的洋葱路由节点。陈老师,还要我继续说吗?”

陈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秦烈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凑近了陈建国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诱导,又像是在威胁:

“赵天霸刚才在学校里差点把你活剥了。如果不是我们,你现在已经在海里喂鱼了。你以为你是在替天行道?不,陈建国,你被人耍了。那个人利用了你的仇恨,利用了你的手,让你去杀人,而他呢?他在幕后看戏,看着你家破人亡,看着你变成杀人犯。把你女儿用生命换来的清白,变成了这团恶心的杀人凝胶!”

“别说了!别说了!”陈建国突然崩溃了,他疯狂地用头撞击着小桌板,发出咚咚的闷响,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那张苍老的脸,“不是利用……他是帮我!只有他愿意帮我!你们警察不管,法律不管,只有‘牧师’听到了我的祷告!”

“牧师?”

苏浅浅和秦烈交换了一个眼神。

秦烈伸手按住陈建国乱动的肩膀,力度大得让对方瞬间动弹不得:“谁是‘牧师’?”

陈建国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干。

过了许久,他才颓然地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炽灯。

“我不知道他是谁……”陈建国喃喃自语,“半年前,我在暗网的一个自杀互助论坛上发泄……我想死,但我恨,我恨赵大伟那个畜生毁了我女儿,还逍遥法外。就在那时候,私信响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