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四合院 "266(1/2)
第二天一早,阎解旷先扎进食品厂,把手头杂事理顺,便转身回家接上老妈,直奔小姑那疙瘩。
正阳门附近的一条深巷里,藏着一栋漏风的旧房。
这就是阎埠花的窝。
门口有个光屁股小子在玩泥蛋子,那是阎解旷的亲堂弟,乳名狗子。
孩子说话大舌头,看着不太灵光,但也绝不是傻透顶的那种。
“狗子。”
阎解旷从兜里摸出几块糖,递过去。
狗子眼神发懵,显然没认出这两位远房亲戚。
看着手里的糖,他犹豫了好几秒,还是怯生生地接了过来。
塞进怀里,小家伙撒腿就跑,眨眼就没影了。
没过片刻,阎埠花推门出来了。
见到是亲姐和外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热情得有些过头。
李家现在的光景,用凄惨形容都不为过。
以前家里好歹有辆二八大杠,如今连个人影都找不着,肯定是卖了换米面。
李解放也在屋里坐着。
没错,妹夫的学名叫李解放。
这年月,“解放”
是个爆款名字,重名的能排长队。
加上姓李的人多,这名字烂大街也不奇怪。
有意思的是,阎家老二也叫阎解放。
当初阎埠贵跟妹夫闹翻后,特意给儿子取这名儿,就是故意恶心对方。
李解放知道后,气得牙痒痒,觉得这是当面打脸。
“嫂子,解旷,来了啊。”
李解放尽管跟阎埠贵不对付,但对阎母还算客气,起身让座。
“今天没去上班?”
阎母打量着四周,满脸诧异。
在李家,全家生计全压在李解放一个人肩上。
阎埠花没工作,还得养孩子。
好在只生了一个,要是像某些人家那样一窝七八个,李解放早就被压垮了。
李解放那张脸,此刻僵得跟抹了水泥似的。
阎母眼尖,哪能看不出这点不对劲?好奇心像猫抓一样,挠得心痒痒。
可李解放抿着嘴,死都不肯吐半个字。
阎埠花也是个闷葫芦,两口子一唱一和地装哑巴。
阎母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识趣地闭了嘴。
喝完那杯茶,客套话还没说两句,她就拉着阎解旷起身告辞。
出了李家大门,风一吹,阎母才忍不住把心里的猜测抖落出来:
“我看你姑父这脸色,该不会是工作没了吧?”
阎解旷心里也是一咯噔。
李家那点家底,全靠李解放那份工资撑着。
要是真断了进项,那日子简直就是掉进了冰窟窿。
不过,眼下下岗潮还没席卷全国。
就算李解放真没了饭碗,单位按规矩买断工龄,赔偿金到手,怎么也能撑过一阵子。
“回头我打听打听。”
阎解旷记下了李解放的工作单位。
他跟食品厂有业务往来,关系熟络得很。
等回了厂里,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自然大白。
把母亲送回四合院安顿好,阎解旷转身就直奔义利食品厂。
推开副厂长办公室的门,他熟练地拿起听筒。
身为高层,办公室配专线电话,办事就是方便。
拨通李解放单位的座机,接电话的是个科长。
三两句寒暄过后,阎解旷单刀直入。
对方语气有些无奈,证实了他的猜想:
李解放,确实下岗了。
厂里效益滑坡,生产线缩减,岗位自然跟着缩水。
那些干不动或者多余的工人,只能卷铺盖走人。
反观义利食品厂,生意火爆,每年都在扩招。
这就是命,发展不好的厂,国家也会干预,缩减规模,优胜劣汰。
据那位科长透露,李解放是两个月前走的。
拿着一千多块的买断费,算是体面退场。
一千多块?
阎解旷挂了电话,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
李解放以前省吃俭用,肯定存了不少积蓄。
加上这笔赔偿金,他家底厚着呢。
按理说,根本不需要伸手向邻居借粮。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但他对李解放以前的具体经济状况知之甚少。
想弄明白,只能从侧面入手。
比如,问问他的街坊邻居。
正琢磨着,厂长突然推门进来,神色兴奋。
“老阎,有个大项目,你得盯着点。”
火腿肠出口海外,那是赚足了外汇的大热门。
京城顺势建起了一家专门的火腿肠厂。
但这并不意味着义利食品厂就要转型。
人家要做的是高端品牌,而不是跟风凑热闹。
方便面厂遍地开花,竞争激烈。
但火腿肠不同,这是未来的风口。
迟早有一天,每个城市都会冒出几家火腿肠厂。
厂长摊开生产计划表,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道:
“从明天起,火腿肠产量砍半。”
原先一天五百斤的指标,现在只留两百五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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