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凌云出手，瞬杀邪修首领（1/2）

苍垠的黑色火焰燃烧到极致时，整片荒原的地面都在融化。

那火焰不是凡火，也不是灵气之火，而是燃烧修为催发的禁术之火。苍垠将三千年封印中积蓄的全部黑暗力量、三天来吞噬的所有天地灵气、以及自身修为的三成根基，在这一刻全部点燃。他的银白长发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俊美的面容在火焰中扭曲变形，黑色长袍上的符文全部炸裂开来，露出底下那具布满黑色脉络的躯体。他的气息在燃烧中疯狂攀升，从大宗师到宗师之上，从宗师之上到隐世老怪物的巅峰，然后继续攀升，逼近了他被封印前的修为层次。

曾默言的天机术在疯狂推演，但推演结果全是空白。曾默言的脸色变了：“他的命数彻底紊乱了。他在燃烧自己的存在根基，这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都会消失。”

凌云听到了，但没有回头。他的目光锁定在苍垠身上，右手掌心的圆镜缓缓旋转，左手金色纹路越来越亮。曾灵蕴的银白光幕在他身侧稳稳撑住，光幕表面流转着温润的波纹，将苍垠燃烧释放的黑暗余波挡在外面。五兄妹站在父母身后，各守方位，各持力量，一家人联为一体的气场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苍垠出手了。

他将燃烧的全部力量凝聚在双掌之间，形成一颗直径不过一尺的黑色球体。那球体比之前任何一颗都要小，但内部的密度高得惊人，黑色表面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脉络在疯狂跳动，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球体周围的空间在坍缩，光线在扭曲，连声音都被吞噬了。苍垠将球体推出。球体飞行的速度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涌出虚空深处的寒气。

凌云抬手。

他的右手圆镜迎上黑色球体。圆镜依旧只有巴掌大小，金光温润如水。黑色球体撞上圆镜的瞬间，凌云的身形终于动了。他的左手同时抬起，金色纹路从掌心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射向天空。光柱在天空中炸开，化作一张覆盖整片荒原的金色大网。大网从空中落下，将苍垠周身的黑色火焰全部笼罩在内。

金色大网触及黑色火焰的瞬间，火焰停止了燃烧。苍垠的禁术被强行中断了。他燃烧的修为、他凝聚的力量、他三千年的积蓄，在那张金色大网之下，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双掌拼命催动黑色球体，想要突破圆镜的阻挡。但黑色球体在圆镜表面不断旋转、不断压缩、不断膨胀，却始终无法前进一寸。

凌云向前一步。曾灵蕴跟着向前一步。银白光幕随他们移动，光幕中的银白光芒涌入金色大网，将网中的黑色火焰彻底压灭。苍垠周身的气息从巅峰急剧跌落，从隐世老怪物巅峰跌回大宗师，从大宗师跌回宗师，从宗师跌回普通修行者的层次。

凌云再向前一步。他右手轻轻一推，圆镜向前平移了一尺。黑色球体在圆镜的推进下开始崩解，黑色表面出现裂纹，暗红色脉络断裂，内部的力量失控外泄。苍垠拼命想要收回球体，但金色大网锁住了他全身的力量，他动弹不得。

凌云第三步。圆镜推到苍垠面前。黑色球体在最后一刻炸裂开来，黑色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但被金色大网尽数拦截、净化。苍垠的双手在球体炸裂的瞬间被震得骨骼碎裂，双臂软软垂下。他的面色从狰狞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灰败，银白长发早已燃尽，光头上布满焦黑的伤痕。他跪倒在虚空中，膝盖下的空气被他的气息压得凝成实质。

凌云收回右手。圆镜消散。金色大网也消散了。荒原上的黑暗力量在金色大网的净化下消失殆尽，天空中的黑色云盖从中心裂开，阳光倾泻而下，照在苍垠身上，照在凌云身上，照在一家七口身上。

苍垠跪在空中，仰头看着凌云。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傲慢、没有从容、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极其空洞的、接近虚无的茫然。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云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他只是看着，像是在看一件已经结束的旧事。

“三百年前我告诉过你。”凌云说，“我叫凌云。曾家的凌云。”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苍垠眉心轻轻一点。金色纹路从指尖射出，没入苍垠眉心。苍垠的身躯猛地一颤，体内残存的黑暗力量被金色纹路从眉心开始，一寸一寸地瓦解、净化、消散。他的四肢、躯干、头颅，在金色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他最后看了凌云一眼，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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